第 44 章 素戒
周宴拾腹部肌肉线条明显,时隐时现在窗外透过来的一丝光线中。
起身下床时候,直接将人带了下轻撞。
苏栀揪着床单的手指一紧。眼睛里升起一层雾。
“现在还会疼吗?”周宴拾的声音响在耳侧,低柔中带着气息渐重的温度。
苏栀呼吸本就闷滞在了那,也不想讨论这个,刚失了一声哭腔,此刻又闷着不吭。
周宴拾贴过将人亲了亲,将额角的湿发挂到耳后,说:“明天我们一起,去挑个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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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栀以为周宴拾只会给买手链,没想到他会主动带她过来挑戒指。
但是经过几天里网上那一番不良舆论发酵,两人关系已然被大众熟知,她能想到
()这些人里甚至于包括周宴拾的朋友同学还有工作圈层里的人,
如果再见面了手上连个婚戒都没有,
又是要受人非议。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周宴拾明显是个不爱麻烦的人,不但接触他的人知道,苏栀也知道。而买戒指是彰显和谐关系的最好明示,毕竟,成功人士都是要树立良好的家庭形象的......
苏栀看着柜台里各式各样的戒指瘪瘪嘴,电视里以周宴拾这种身份财力的男主,定做戒指是标配的吧,显然现实差别巨大。况且她也算不上是女主的戏份,现实中他和他的白月光女主早已be。艺术来源于生活,果然都高于生活,容易完美化。
店面很大,但东西真的少到可怜,应该算得上是一家小众的法国品牌,苏栀没接触过。
好看还是挺好看的,虽然样式不是很多。
就是感觉卖这么点东西租这么大一个地方,赚的钱怕是连房租都不够交。
当然这不是她考虑的范畴。
“您好小姐,请问指围多少?等下试戴我给您挑选合适的圈号。”柜台小姐是一位很标准的亚洲面孔,年纪看上去像是在这里留学的大学生,用的中文,带了点国内的潮汕口音。
苏栀伸开看了眼自己的手,她没戴过戒指,也没量过。
“把你们尺子给我。”旁边周宴拾用手叩了两下柜台台面。
苏栀转而看了人一眼。一并被人认真的神色给吸引多看了两秒。
柜员羞涩看了眼面前英俊的男人,很快拿了尺子给周宴拾,周宴拾将尺子在苏栀面前拉开:“手伸过来。”
苏栀将右手的无名指放了上去,手指纤细,白的没有瑕疵。柜员循着也看了过去。
量完尺寸,开始挑戒指,柜员问苏栀和周宴拾:“请问两位是喜欢素点的戒圈还是钻戒?”
苏栀对戒指没有研究,戒圈平日戴肯定会方便的多,苏栀从这方面想,没怎么犹豫的说:“戒圈吧。”她喜欢简单一点的装饰。
大概跟她爱好的职业有关。
那什么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之类代表爱情的东西还是算了,不太适合她。
人还是要想得开。
“是要对戒是吗?”柜员又问。
苏栀看了眼周宴拾。
“对戒。”周宴拾回的直接。
“素圈的对戒,适合尺寸的只有这两款。”柜员从上着保险密码锁的柜台下边按下指纹后将戒指连带着包装盒小心取出来,因为作品都是收录自世界顶级的高级匠师设计并亲手打磨,一年也就出来这么几款而已,所以都万分小心。当然针对的客户也都是定向客户,每个过来选品的客人,即使不知道身份,也都不敢怠慢。
一款圈内刻着【onlylove】的字样,很艺术的那种字体。玫瑰金色,圈表是树叶形纹饰,很简单。另一款里边的文字苏栀看不懂,类似希腊文,只有在一些考古视频里见过。圈表是套环的样式。
苏栀pass掉第一款,果断选了第二款,试戴了下,玫瑰的金
色将她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皙。周宴拾戴上男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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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栀嗯了声,“就这款吧。”简单素雅,日常可以戴,感觉也不怎么惹眼,也挺能给他省钱。因为她觉得应该不会很贵。
“要包起来吗?”柜员又问。
这次是周宴拾回的:“包装盒装一下就行。”
也就是直接戴着。
柜员收拾好,带人去刷卡付款前,周宴拾又伸手指向柜员身后的位置,“把那上边合适尺寸的挑出来一块打包。”
上边是一排钻戒,大概有十组。
柜员表情吃惊,但并没有过于夸张的表现出来,看过后边保险玻璃柜,从里边将适合的尺寸拿出来两款。都只是单独的女戒。白金镶嵌阿盖尔D级钻石,一枚粉色,一枚蓝色。
苏栀不懂,看着跟手上戴的粉色钻石手链上的钻感觉差不多。
这么多钻石,如果都拆下来的话,怕是能装满一盒。
还没等她开口问,周宴拾便跟人解释:“不喜欢归不喜欢,这种可以看场合换着戴。”
说着就跟着柜员过去刷卡了。
苏栀想想也是,如果哪天跟他一起需要参加个聚会什么的,被他亲朋好友看见她就戴个素圈怕是要折他的面子。是她没考虑周到。可是再想想,分明也是他要她来选的。
苏栀坐在外边椅子上等了会儿,周宴拾付过款很快从里边提着简单到没有任何Logo标识,却不乏工艺质感的包装手提袋走了出来,然后递到苏栀面前,戴在他无名指上的玫瑰色戒圈颇为显眼。
视线不由自主的会让人往上放。
苏栀不着痕迹扫过,然后一并接过他手里的咖啡色布质手提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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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法国行,苏栀陪周宴拾呆了足足五天的时间。
五天有三天在下雨,下雨的时候整个巴黎都是雾蒙蒙的。但是下的都不大,出门打个伞就可以解决。路上不少的人甚至都不打伞,戴个帽子了事,仿佛习以为常。
周宴拾一般都是上午时间忙完,下午就带她打卡各个地标景点,还有口碑不错的餐厅。
印象最深的是第三天来到了巴黎歌剧院,她一个舞台编剧,这种地方要是错过了会有点可惜。难得过来,下次也不知道会是那年那月了。
她原本的想法是如果赶上周宴拾忙,陪不了她,自己也是要过来看一看。
不过周宴拾陪她一起的,因为下雨,打着一把伞。
当天刚好有演出,芭蕾舞剧《卡门》。
剧院金碧辉煌,苏栀一路看的眼花,唯一糟心的是半天没能遇见卫生间,上不了厕所。
直到从里边出来,看见旁边不远处有挂着英文标识的toilet时,丢下句“等一下”,就从伞下直接丢下周宴拾一路飞奔了过去。
周宴拾喊了声苏栀,却没把人拦住,看的出来人着急,干脆立在那等,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看过远处,嘴
()角隐出一丝笑。
苏栀没料到的是厕所会那么脏,明明旁边就是那么高大上的世界著名歌剧院,好不容易遇到个卫生间,却是这样,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味道,冲鼻。
她全程屏着呼吸,在眼睛被熏冒泪之前冲了出来,然后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苏栀原以为是周宴拾,弹开后下意识抬头看,是一胡子拉碴的黑人流浪汉,衣服脏兮兮的又破又烂,冲苏栀伸手说着英语:“Milk!Milk!Milk!”
苏栀原本心里就害怕,腿有点发软,根本没上心去听他嘴里说的什么,窄小的甬道里,只顾旁边硬挤着要出来。
结果把人激怒,流浪汉伸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来回摇晃着她,像晃动一张纸风筝,“Milk!Milk!”
周宴拾立在原地等,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旁边不远处的公园里一男一女一直在吵架,旁边公车慢悠悠擦地而过。
片刻,一切嘈杂停止,他听到了一声哭腔嗓音低喊出的周宴拾。
周宴拾倏地直接将伞扔下,抬脚便冲进不远处的女厕里去。
苏栀被流浪汉脏手死死的拽着,满脸透着惊恐,眼里续着泪,看到周宴拾冲过来的时候潸然落下,挂在了脸颊。
周宴拾上前一脚将人踢开,力道很大,流浪汉踉跄倒在墙边,将苏栀从人手下拉了出来。流浪汉瘦骨嶙峋,精神似乎还有点恍惚,嘴里念念叨叨的,但依然倔强的开始起身。
苏栀被周宴拾扯在身后护着。
“Milk!Milk!”流浪汉趴在地上拖住了周宴拾的腿。
周宴拾这次没踢人,皱眉问了声:“Milk?”
“”流浪汉冲人点头,周宴拾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欧元纸币,丢给了他。
人将手松开,周宴拾笔挺的西装裤脚,被抓染上不少泥污。
他没过多留意,转身揽着苏栀往路边去,问她:“有没有事?”
苏栀摇了摇头。
直到他们走到丢伞的地方,周宴拾弯腰将伞从地上捡起,苏栀立在那缓过神,下意识左手摸了下右手手背,这才发现了哪里不对劲,这次她也不顾害怕转身立马原路又冲了过去,但是哪里还有流浪汉,已经不在了!
苏栀周围来回跑了一圈,没找到人,又进去厕所,出来,接着还是找人,周宴拾在身后跟着,喊她:“苏栀?苏栀!”
苏栀蹲在地上哭的肩膀抽搐,周宴拾蹲下身,拨开人遮在面前的头发,低头问:“怎么了?是不是刚伤到你哪里了?”
她抬头,挂着一脸泪,颤着左手摸着右手无名指光秃秃的位置,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断续的说:“戒、戒指没了!”
戒指被偷了!
说完,苏栀抹了把眼泪随即起身继续沿路找人。
可是街边的流浪汉不是一个两个,想找出来人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