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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蜘蛛来回爬窜,以示不服气。
“你老实点,一个好好的蜘蛛精,非把自己当螃蟹,小心哪日我把你带回派中做洒扫。”白棠略显不满,举着黄瓜对小蜘蛛晃了晃。目光却被一张告示吸引住了,夜蘭城最近不太平,已经接连出了两起命案,官府提示百姓多注意自家安全。
“皇城根儿底下还有人敢这么造次,够嚣张的。”白棠又咬了口黄瓜,不过她白棠怕什么。
花红柳绿之处,富贵温柔之乡便是夜蘭城最有名的花楼春香楼。今日的春香楼歌舞升平,热闹非凡。一进春香楼,白棠就忍不住龇牙咧嘴地笑起来,可望着台下坐的女客,她又心生疑惑,今日为何多了这么多女客?她将心中疑虑暗自放下,照例寻了二楼雅座。
“白公子,还是桂花酿和女儿红各一壶吗?”小二一看是老客,忙过来招呼。
“对,再来一盘醉妃鸭、香酥熏鱼、忘乡豆,另来一个空壶,爷今儿心情好,这个是赏你的。”白棠掏出一小锭银子拍到桌子上。
店小二眉开眼笑,迅速将银子揣入怀中,“白公子就是豪气,小二这就将菜给您备上,包您满意。”
白棠被小二的马屁拍得心情大好,心道,还是这夜蘭城好啊,只要有这黄白之物,还愁没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酒菜上齐,白棠夹了一块醉妃鸭放进嘴里,满口荤香,就是这个味儿!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将桌上的桂花酿和女儿红各取半壶倒入空壶中,上下摇了三摇,把酒盅斟满,仰头一饮而尽,怎叫一个畅快。
白棠吃得开心,空中却突然洒下万片梅花花瓣,飘飘散散充满了整个春香楼,叫人一时间醉入花瓣雨中,香气钻得浑身都是。
白棠知道这是花魁出场的前奏,放下手中竹筷,静待花魁出场。
只见那花魁一身白衣,从空中翩翩落下,面上遮了一半素纱,若飘似仙。
白棠笑了,不过数日不见,海棠姑娘怎么转了性子,平日都喜着红色衣裙,今儿怎么着了白色的,倒也别有一股清新脱俗之美。
白衣花魁轻盈落至台中古琴前,弹奏起失传已久的《忘忧赋》。
琴声如痴如狂,如悲如殇,花魁左脚尖轻轻一点,与放在右腿上的古琴一并升入空中,台下女客惊呼一片,有几个贵妇遗孀甚至当场晕了过去。
此时白棠才发现,这花魁竟是个男子,顿时感慨这春香楼的天变得还真是快,不过小小半月,竟已是只见新人笑了。
悬在空中的男子媚眼如丝,冷眼瞧着台下贵妇,眼中写满鄙夷。
白棠执杯的手霎时顿住,看着花魁弯了弯嘴角,红皮儿萝卜黑里心啊。难怪连海棠姑娘都被比下去了,人再好看,还能比得过狐狸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