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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脸埋入膝盖,热水淌过眉毛和眼睛,又流过他的下巴,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像是一只受伤呜咽的小兽,他抱住自己,低低地哭泣出声,又转而被淅沥的水声淹没。
他恨杜嘉一。
对杜嘉一来说,她这一周过得尤其舒坦。
她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给陆之榭发了消息向他炫耀,然后心安理得地把手机关机,任凭另一头的陆之榭怎么无能狂怒,舒舒服服地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第二天凌晨五点,她被沉谨言准时叫醒。
她眼睫动了动,拽着被子扯到头顶,喉间“哼哼”了几声,就是不愿意起来。
为了不错过航班,沉谨言只得把她从被窝里硬捞出来,架到厕所洗漱,还帮她细致地挤好了牙膏,倒好了漱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