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不是。」
「萨拉。是我最苛薄的朋友。」
「不是。」她从自己的行李里抽出一条毯子,转身背向亚克,用毯子把自己裹起来。「接下来的六小时都不要跟我说话。让我tā • mā • de打个瞌睡。」
「等等,等等,,等一下啦。」亚克说。「我有一个问题。」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什么?」
「为什么留到现在才用夏安的私人电话?」
「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混蛋。但至少我们之间有人知道要怎么保持低调,才不会让别人发现。」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地说着,靠着飞机窗户缩成一团。「我们讲好了,千万不要用私人号码联络公事。现在,闭上嘴,让我在面对这一切之前睡一觉。我现在只靠一杯黑咖啡、一块面包和一把B群在运作而已。你最好连朝我的方向唿吸都不要有。」
当亚克敲了肯辛顿宫二楼音乐练习室的房门时,开门的不是亨利,而是小碧。
「我叫你滚远一点──」门一开,小碧就说道,手中挥起一把吉他,却在看到亚克后,立刻放了下来。「喔,亚克,真的很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菲力。」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揽住亚克,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大力的拥抱。「谢天谢地你来了。我差点都要自己去接你了呢。」
在她放开他后,他终于看见她身后的亨利,正拿着一瓶白兰地躺在长沙发上。他对亚克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作为风暴兵,你是不是有点太矮了?」
亚克的笑声听起来像是呜咽。他不知道是他先跑的,或是亨利,但他们两人在房间中央相遇,亨利的手臂围住亚克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如果亨利在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是一条绳索,那他的身体就是将这一切牵住的引力,他捧着亚克后颈的手则是磁极,是指北针永远的标的。
「真的很抱歉。」亚克脱口而出。他的口气哀伤而诚恳,埋在亨利的喉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亨利放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下巴绷紧。「你别说。我一点都不觉得对不起任何人。」
亚克又笑了起来,看着亨利眼下的黑眼圈,还有被他咬得破破烂烂的下嘴唇,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生来就该领导国家的样子。
「你真的很不可思议。」亚克说。他倾身吻了吻他的下巴,发现上头布满了一天没有刮的渣。他把自己的鼻子和脸颊靠上去,感受到亨利一些紧绷的情绪在他的碰触下缓缓消散。「你知道吗?」
他们在奢华的紫红色波斯地毯上坐下,亨利躺在亚克的大腿上,小碧坐在一块座垫上,弹着一个叫做自动竖琴的奇怪小乐器。小碧拉来一张小桌子,在上面摆好饼干和柔软的起司,然后拿走亨利的白兰地酒瓶。
听起来,女王整个气炸了──不只是因为终于确定了亨利的性向,更是因为居然是透过这么有失体统的八卦小报知道的。新闻一出,菲力就从安梅尔大宅过来了,而只要他试图靠近亨利、展开他所谓的「认真讨论他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小碧就会把他赶走。凯瑟琳三小时前有出现了一次,伤心地垮着脸,告诉亨利她爱他,还有他应该要早点告诉她的。
「我就说:『谢了,妈,但只要让祖母把我继续关在这里,这句话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亨利说。亚克低头看着他,有点惊讶,也有点惊。亨利用一只手臂遮住脸。「我觉得糟透了。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到她在过去几年中缺席的时刻,我就压不下那口气。」
小碧叹了口气。「也许她就是需要有人这样踢她一脚。在爸的事之后,我们一直都在试着要她做点什么。」
「但是还是一样啊。」亨利说。「祖母的态度──那不是妈妈的错。她以前也的确有保护到我们。这样不公平。」
「亨利。」小碧坚定地说。「那句话很重,但她必须要知道。」她低头看着自动竖琴上的小按键。「我们至少应该有父母中的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