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亚克瞪大双眼看着他。「然后呢,我们就结束了吗?」
亨利没有回答他。
有股什么感觉从亚克的喉头升起──愤怒、困惑、受伤,还有胃酸。他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
「认真吗?」他无助而挫败地说,身上还在滴水。「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一个星期前,你还在写电子邮件告诉我你有多想我,你还跟我爸见面,然后就这样?你觉得你可以就这样搞失踪?我没办法像你一样说断就断,亨利。」
亨利朝房间另一端的华丽壁炉走了过去,靠在炉台上。「你觉得我不在乎吗?」
「你表现的显然就是这样啊。」
「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你错得有多离谱──」
「天啊,你能不能有二十秒的时间,不要当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就二十秒就好?」
「多谢你飞这么大老远来羞辱我──」
「我爱你,好吗!」亚克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靠在壁炉上的亨利变得一动也不动。亚克看着他吞了一口口水,看着他下颚的肌肉抽动,好像他整个人要脱皮了一样。「干,我发誓,你真的让这件事情变得很困难。但是我爱你。」
一声小小的脆响打破了沉默:亨利把他的纹章戒指拔了下来,放在壁炉上。他把手举到胸口,按摩着手掌,火炉中跳动的火光在他的脸上打下戏剧化的阴影。「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亚克,求你了。」亨利说,当他终于看向亚克时,他看起来痛苦又悲惨。「别这样。这就是一切的重点,不是吗。我没办法,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没办法,所以拜托,不要逼我说出口。」
亚克咽下一口口水。「你连尝试让自己快乐都不愿意吗?」
「看在上帝的份上。」亨利说。「我整个愚蠢的人生都在试着让自己快乐。但是我与生俱来的特权是一个国家,而不是自己的快乐。」
亚克从口袋里拿出被浸湿的字条,真希望那堵墙不存在,然后用力朝亨利扔去。他看着他弯腰捡起。「如果你不想要这段感情,那这又是什么意思?」
亨利看着自己几个月前写下的字迹。「亚克,提丝蓓和皮拉穆斯两个人最后都死了。」
「我的天啊。」亚克哀号一声。「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这不可能有结果的吗?」
然后亨利就抓狂了。
「如果你真的觉得会有结果,那你才是彻底的白痴。」亨利把纸条狠狠捏成一团。「自从我第一次碰你开始,我什么时候假装自己不爱你了?你真的有自我中心到觉得这只和你有关吗?或是就只有我爱不爱你这么单纯而已?你忘了我tā • mā • de是王位继承人吗?你至少还有选择不要生活在众人目光下的权利,但我自始至终都只能活在这些皇宫、这个家族里,所以你少跑来质疑我爱不爱你,因为那才是会毁掉一切的重点。」
亚克一句话也没说、一步也没动、一口气也没喘。亨利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壁炉上的某处,一面忿忿地扯着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