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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虞正雅三十岁那年,一个名叫怨离的游方术士到了虞城听说了他的病情,毛遂自荐入宫给他诊治,他说白玉膏能缓解病情,加上他的独门秘药三五年内便能彻底治愈。在场的人听后面面相觑,那白玉膏是妖族修炼的灵药,他们和妖族相安无事几百年固然有雀后当年统领妖族抗敌的功劳,白玉膏也是两族和平相处微妙的关键点,倒不是白玉膏珍贵不舍得给虞正雅服用,可此前从未有人吃过白玉膏,若成了个不人不妖的怪物该如何。
怨离说的斩钉截铁不会有事,老国主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听从,此后三年虞正雅再未出现过癫狂暴虐的症状,又过了两年老国主含笑而终,虞正德继位,虞正雅终于从王宫搬了出来住进了福王府。
一轮明月稳稳地挂在空中,一阵微风拂过池面,碧波中圆圆的倒影变得破碎,池边坐着一个鹅蛋脸的姑娘,身上是一件粉紫色云锦挂衣,配一条白色缂丝斜群,灵动的眸子随着水波跳向远方。
“郡主怎么坐着这里,水边凉别着了风寒。”一位四五十岁面容憔悴的老妈妈拿着一件大氅给她披上。
“我没事,找到辟邪了吗?”郡主说话的声音很轻柔,话音出口就要被风吹散了。
“没有,许是跑出府外了,一只野猫罢了,明日我再去寻一只。”
郡主柔柔地叹口气,“袁妈妈,我只想要辟邪,它很有灵性像是能听懂我说的话一样。”
“好,那我再多叫些人去找,热水已经备好了,郡主早些沐浴歇息吧。”
袁妈妈扶着郡主起身,两人回到厢房丫头翠屏已经在候着,郡主褪去衣服刚进入木桶,窗户开合的声音传了过来。
“奴婢去看看,许是起风了窗户没关好。”翠屏忙走到外面察看,结果窗户下的桌子上趴着一只黑身白爪的猫。
“郡主,是辟邪回来了。”翠屏高兴地抱着猫给郡主看。
“拿开些,”袁妈妈拦住翠屏,“在外头野了一日脏死了,你先给它洗洗再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