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要不是国师的本体是姜朝国运,怕是姜朝早就没了国师一职。
淮帝想到近日那摘星阁的小小执殿仙师越过他调动起龙军之事,心里就憋着一股火。
在听说起龙军进入北地平匪之事,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惊北地真的如沈大人上报那样山匪猖獗,而是勃然大怒,没有他的圣旨,竟有人敢妄动他的军队!
今日敢越过他出军,明日是不是就敢带着这支目无纪律的军队攻入皇城,将他赶下皇位?!
然而,那名为宁景的执殿仙师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寻不出错处,强行出军也是站于大义之上,还是以国师的名义,便是他心有不满,也不能公然表达出来。
于是,他只能借口其他,将那群人都调回来,且先放一放,等日后寻到合适的机会,再一个个收拾了他们去。
淮帝心中盘算着事情,正想去新纳的妃子处坐一坐,忽然就看到身边的老宫侍慌慌张张跑来,一副仿佛天塌了的模样。
“皇、皇上!大事不好了!太、太庙那边”
淮帝眉头一皱,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有事朕在此,慌什么,太庙那边怎么了?”
老宫侍欲言又止,目光看着皇帝,复杂难言,眼泪都要急下来了。
那些话太过大逆不道,而且事情太突然,他都不敢确定真假,又哪里敢说。
淮帝见他吞吞吐吐,语气不耐,厉声道:“福宝,有何事直言便是,朕恕你无罪。”
老宫侍闻言,往地上一跪,一咬牙,硬着头皮道:“太庙那边,国师传下法旨,斥责陛下德行有损,不配其位,敕陛下不日禅让皇位,退位于太子殿下!”
轰隆隆
天空突然晴空一声霹雳,震得天地皆响。
淮帝险些以为自己在做什么荒诞无稽的梦,扯唇笑了一下,道:“福宝,你老糊涂了,朕免你此次大不敬之罪,下次,再胡言此话,就拿你项上人头来赎罪。”
老宫侍瑟瑟匍匐在地,不敢再多言一句。
淮帝袖子一甩,本要继续往妃子处去,却突然没了兴致,想了想,往御书房行去。
然而,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存了心要戏弄他,没过多久,就有数名大臣前来觐见,请他禅味让贤,允太子慕扶光继位。
这让淮帝大为恼怒,一连把几名大臣都下了狱。
但是,这还远没有结束。
第二日上朝,百官入殿,齐齐请求圣上退位,禅位太子。
看着满朝文武,淮帝脸色煞白如纸,藏于明黄龙袍中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终于明白,天变了。
国师一道旨意,皇位易主,淮帝退位为太上皇,太子慕扶光登基为帝,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帝位。
愉
溪
宁景没多久就知道了消息,他自接到那道敕封国师的法旨后,就一直在观望,看国师和淮帝谁才是姜朝真正的掌控者。
他本以为会有好一番争斗,淮帝再怎么样,也是姜朝名正言顺的帝王,虽然无有什么作为,但他依然是天下之主,是这世间最有权势之人。
结果,事情大大出乎宁景所料,不过三天,淮帝就退位了。
不管淮帝是不是心甘情愿,七日后,赶在大年之时,新帝登基,改国号为启安,帝称启帝。
而宁景摇身一变,成了姜朝尊贵无比的帝师,见帝王不跪,赐府邸官爵,良田千顷,金银万两,载名入史。
随着一道道封赏落下,国师的衣冠印章也一一送入宁景的府邸,他才稍稍有些回过神来。
这一切都是真的。
宁景再次入摘星阁见国师,这次他一路行来,见者莫不是恭敬行礼,“见过宁帝师。”
宁景心里有点怪异,但还是一一颔首,示意免礼。
待到了摘星阁,发现衡王亦在此处,两人互相见礼,衡王笑道:“帝师先进去面见国师大人吧,小王在外等候帝师出来,再一起去商谈一些事宜。”
宁景微微一笑,点首道是,然后进了国师宫殿之中。
国师并不意外宁景的到来,也知宁景心中疑惑,直言道:“慕子真早年信誓旦旦,愿承逸帝之举,护佑姜朝河山,然而其继位后,贪生怕死,醉心享乐,本座之前容他,不过因他还能担三色乾坤柱孽力反噬,如今,却是用不着他了,反而,若其不去位,将是姜朝涅重生路上最大的阻碍。”
宁景神色微动,原是如此。
他曾经就感觉不对劲,逸帝子嗣中,不论是敦夙大长公主还是衡王都有帝王之相,而且若是他们继承此位,定是要比淮帝有作为,可为何是淮帝继承了帝位。
现在听闻国师之意,坐在那个位置上,便要承受三色乾坤柱欲塌的孽力,有什么下场不得而知,但是绝对无有善终。
逸帝将这个位置传给淮帝,怕是没有那般单纯……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本来想好好断个章,太困了,明天再写,晚安安安安安!
第275章天灾预备
宁景将那些猜测按压于心中,之后与国师谈了一些事,便就告退而去。
京城地理位置居九州之中而偏北,冬日大雪纷飞,宫墙着红披白,庄严静谧。
宁景出了殿,一眼就看到在外等候他的衡王,后者华服高冠,披着一袭玄色大氅,站于观台之上,大雪簌簌而落,被列列寒风吹的斜飞,衡王便立于雪中,看着观台外的景象出了神,袖摆在风中飘荡。
直到一双白底织金的锦靴落在身旁,余光里出现一抹白时,衡王才回过神,侧眸看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