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将柳静秋的手拿过来,就着烛光将药轻轻撒在伤口上,看了看这道狰狞的伤,道:“这两天尽量避着点水,不然灌胧留疤了,就不美了。”
柳静秋怔了一下,抿起唇,轻轻点头。
宁景微微一笑,将他的手放回去,熄了烛光,上床睡觉了。
此后一连两天,宁景都在家呆着,没事就在书房看书,偶尔用毛笔练字。
他是会用毛笔的,因为他家老爷子最喜欢附庸风雅,为了从众多子孙里突出,宁家每个孩子基本都会练练琴棋书画,宁景一手字就写的极好,当初被老爷子夸了又夸。
只是老爷子走后,可能觉得没必要再争了,宁景就很久没有碰毛笔,没想到现在又要拿起来,一时手还有点生疏。
等帮家里背完稻子,宁景就收拾了一下,一大早上就起床,身边柳静秋还在睡。
他穿上一身青衫,头戴方巾,手拿折扇,带着自己仅剩的二十枚铜板,出了门。
第6章未来探花
清晨的风凉爽,天空夜幕将褪未褪,还有零星几颗星子坠在一角,美如一副画卷。
宁景出了门,一路走到村口,这里有一人家做牛车载人的生意,每日卯时初出发,申时返回,过时不候,和某些乡村公交车似的,一天就一趟。
等宁景到时,发现还有四个人等在了门口,两个哥儿、一个女子和一个衣着干净的少年,他们看到宁景过来,两个哥儿和女子脸色一变,连忙往后挪开几步,如避蛇蝎,那少年看到宁景,也是嘴一撇,啧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
宁景察觉到他们的动作,止住脚步,这户人家特意在院子里放了桌椅,还有茶水,等着的人可以在里面喝茶,宁景也不进去了,就在院子外站着,晨风拂过他的衣袖,他看着远山孤星,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村里人都起得早,就站了一会儿就看到几个人挑着担出了村,这些人都是赶着去镇上或者城里卖东西的,挑着的货物有山货有鸡鸭还有自己做的零嘴,挑担的大多是男人,也有一两个哥儿。
这个朝代虽然哥儿也能生育,但是大多数农家也把他们当个男人使唤,和男人干一样的活,难免接触过多,但要是哪个哥儿和男人出了风言风语,马上就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而男人什么事都不会有,反而还有人以此为荣。
等了一会,门口就站了七个人,见时候也不早了,有人开始不耐烦,牛车主人柳相途拉着牛车出来,乐呵呵对他们道:“上车吧,大人两文钱一个,小孩老人一文钱一个。”
坐车的人都知道他的规矩,一个个交了铜板上去,只到了之前宁景看到的少年时出了一点岔子,少年觉得自己还小,只愿意出一文钱,车主不允,因为少年的身量已经和普通成年女子般高了,人家都给两文,你给一文不合理。
见他们僵持着,车上的人催促道:“林家小子,你到底坐不坐车,不坐别耽搁了别人。”
“就是,相途叔这规矩又不黑心,你若是两文钱都出不起就别坐了,早早趁着时间走去城里吧。”
宁景已经坐在了车里,旁边的人都自动避开了他,倒让他一个人站了一块地,落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