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页
徐家三姐妹都是固执偏强势的人,并且各有特色,徐孟春很不擅长争执,但在行动上却会将个人的执拗贯彻到底,徐孟夏最强,从来都是语言加行动的巨人,能用自己的意识将异己之徒特别是相其言围堵的水泄不通,最后徐孟秋的风格则是独树一帜,她不喜欢跟人讲道理,也不喜欢听别人讲道理,遇见跟自己不对付的情况,便摆烂的很彻底,直言对方说得对但她不会听……
有次相其言、区歌、许自豪在一起,许自豪带苦涩带埋怨的说了句,没有徐孟秋这么当妈妈的,区歌听后玩笑说那把徐孟春送给他当妈,许自豪想了下后,说那倒也不必,相其言也凑热闹,问,那徐孟夏呢,许自豪立马使劲儿摇头。接着,他们三个来了个互相盘问,结果是,哪怕他们无法和自己的母亲和谐又亲密,但换徐家别的人当妈,也是叫人肝颤。
相其言走出楼道门,心里仍记挂着许自豪,但很快她担心的人便变成了自己。
一跟徐孟春他们告别,徐孟夏便要相其言抓紧点,相其言异常懵懂,问:“抓紧什么?”
徐孟夏嗔怪地拍了她的背,叫她赶紧带着他们去她的住所收拾收拾,然后和徐宁一起搬回家去住。
相志军出于对父女亲情的渴望,也帮腔,“就是说,在外头住哪有在家里住安逸,住家里,我可以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相其言开始脑暴,想该以什么理由回绝了母亲,那边,徐宁已经热络的挎上了徐孟夏和相志军的胳膊,用无比撒娇的声音说:“二姑,二姑夫,我晓得你们是心疼我,但我住在言姐那儿,确实更方便些,离学校近,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我班里的第一名恰巧也住在那边,他可以每天帮我辅导功课,你们也晓得我的情况,现在也没得钱出国了,再考不上高中,怕……”
“哎呀,你莫说这些丧气话。”徐孟夏发现自己最近的心肠越来越软了,犹豫片刻后,她终于还是答应了徐宁的请求,但转过身,她又拉住了相其言一阵嘱咐,要她一定照顾好徐宁云云。
相其言一看事情有了转机,满口答应,但应答应的速度太快,也显得有些敷衍。
“是是是。”
“是那你还不快点把钥匙拿过来。”
“什么钥匙?”
“你家的钥匙啊,给我一把,我空了就去给你们做做饭收拾收拾房间。”
竟然漏掉了这一句,相其言一面懊恼自己的掉以轻心,一面找借口,“我就一把钥匙啊,给你了我怎么办?”
“前面就有配钥匙的,走,一起去配了。”
在北京难找的开锁钥匙铺,修车摊,在成都倒是随处可见,相其言真后悔没在一开始就说拒绝,徐孟夏看她没反应,拍她后背,催她,“快一点哦,别磨蹭,我已经够包容你们了,你别再给我蹬鼻子上脸了哦!”
徐孟夏以为方才徐宁所说的话,都是相其言在背后教的,相其言听后倒是气乐了,带着半调侃的语气说:“那你可真是太瞧得起我了,说到底,这可是你们徐家的孩子!”
“说什么呢?”徐孟夏气到又要去打相其言,相其言灵巧的躲开,转过头刚好看见徐宁有些失神地在看着她们,眼神里似是艳羡,又似抵触,矛盾的很。
相其言把配好的钥匙交给徐孟夏的瞬间,只觉得把自己的生活也给移交了出去,但同时她也安慰自己,哪有人能真正掌握自己的生活呢?
徐孟夏拿到了钥匙,有了来日方长的可能,也不再唠叨,拉着相志军便回面馆了,近来,她感觉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些,想着要给相其言丰厚的嫁妆,也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徐宁一些填补。
送走父母,相其言如释重负,她看了眼时间,还早,于是问徐宁要不要去溜达一圈,“我想去三圣乡买点花。”
徐宁也看了眼手机,问:“七点之前能回去吗?”
“你有事?”
“嗯,约了赵东方,给我补数学。”
这倒是相其言没想到的答案,她略微一愣,而这间隙,徐宁带着调侃的话已经跟上来了,“你不会以为我刚才用来劝二姨的话都是在瞎说吧?”
相其言沉默,徐宁叹了口气,又说:“我是真不喜欢学习,但不学习我将来连出家都没得机会。”
徐宁对出家仍有执念,但若这执念能让她开始重视学业,好像也非不可,毕竟徐家的大人,可不会循循善诱的带着孩子去探索学习的奥妙,他们只会一遍一遍地重复读书的好处,可那些好处听起来大都无聊,实在缺少诱惑力,远不如孩子在自己的价值体系里去锚定些什么。
“你是不是从小就很喜欢学习?”徐宁有记忆时,这位表姐已经远在北京了,她不常见她,却总听大人拿她来给她和区呈琛做榜样,说她如何自律,又如何刻苦,二姑二姑夫远在东北,她却仍能把个人和学业都打理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