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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这个家族这一辈的老大,却一直被要求做到最好,并且还得是标杆性,顶梁柱一般的存在。
“你说能不能叫姐夫打飞的过来把我们弄出去啊?”许自豪突发奇想的问,烂漫的神情堪比偶像剧女主。
相其言心里一惊,想说你的姐夫早就打飞的飞走了。
大抵是因为前面用力过猛,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徐家的姐弟三人都疲惫的没再说话。
相其言也不再坐得笔直,靠着墙,左右来回动了又动,终于调整出一个不很好看但勉强舒服的姿势来。
夜已经很深了,她的眼皮开始不停使唤的耷拉合拢,但大脑却仍然不肯罢工。
迷糊中,相其言忽然想,其实他们这姐弟三人还挺像的,这种像并非指外貌上的相像,基因上毕竟隔开一层,如果硬要在他们的长相上找共同点,那就只有双眼皮了。
同时,他们的个性也是大有径庭,相其言骄傲又敏感,但又很善于伪装成聪敏、豁达、爽朗的模样,区歌很傲娇也很简单,爱咋呼着装大姐大,可实际上没什么心眼,许自豪……
相其言想了又想,觉得他就像是一只伪装成黑贝的哈士奇,外表健壮且常年保持着肃穆的表情,但一开口,便全露馅了,再多说几句,更要开始露肚皮了。
他们三人倘若没有血缘关系,大概同窗十二年,也不会有过多交集,可血缘这东西奇妙又不讲理,无迹可寻的将他们安排成一家人,并在他们身上偷偷烙印下了相似的痕迹。
也是今天,相其言才发现,他们仨,虽然相貌、个性、处境都大不相同,但动辄跟母亲争吵,然后歇斯底里,最后拒绝沟通的模样,却是如出一辙,这算是共同且共通的‘原生家庭之痛’吗?相其言其实很不想刻意放大这个概念,说到底,自己的人生,自己总要负起大半责任……
相其言的脑子愈发清醒但又很哄乱,东边日出西边雨一般的冒出许多思绪来,但其实她又很困,开始止不住的打哈欠,然而,一个哈欠还未完全被送出,身旁,区歌却突然贴到了她身边,并不由分说的挽住了她的胳膊,将头倚在了她的肩头。
“你做啥子?”相其言身子一僵,下意识的要把区歌推开,却被她挽得更紧了。
“我有点冷,让我靠一忽儿。”区歌主动冰释前嫌,又往相其言的身上贴了贴,而后还不由感叹,“从小你体温就偏高,你记得吧,小时候我们住在一起的冬天,我可喜欢钻你被窝了。”
相其言怎么可能忘记,四川的冬天阴冷潮湿,睡觉跟跳进冰窟窿没什么区别,而区歌经常把她当人工电热,总在她把被窝暖热时钻进来。
“记得,你的大臭脚,又臭又冰!”相其言没好气道。
区歌咯咯的笑,“对,每次我进去拿脚贴你,你都会扯着嗓子叫,喊好烦哦,不要碰我,把脚拿开,好冰啊,好臭啊!”
她模仿完后,又说:“我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