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夜楚渊看着他很是感慨:“我从未想过做那些暴虐之事,你是我最信任的好友和下属,没有你,我无法顺利坐到这个位置,之淮,我不求你为我肝脑涂地,只希望你能信我一次。”
他连自称都不曾用,甚至还叫着谢潇澜的字,恍惚间好似真的回到了数年前他们还是京城纨绔的时候。
谢潇澜低叹一声:“圣上不必如此,微臣从未想过辞官,且我夫郎无意牵扯到前朝,您知晓他是微臣软肋和逆鳞,就自然明白微臣对他是何等看重。”
“你既这般说,那朕就不逼迫你,只是太傅一职还需你来担,除了你,朕谁也不放心。”夜楚渊说道。
“微臣明白。”谢潇澜微微点头。
许多话点到为止,夜楚渊便没再多留他,示意他离开了。
这几个月朝中一直在为先圣的后事忙碌,夜楚渊连登基大典都不曾举行,但他成为圣人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尊称便也一直叫着。
谢潇澜依旧在自己的职位上,虽说加了一层太傅职,但他如今夜楚渊不曾娶妻,更别提教导子嗣,因此他也算得上清闲,告辞后就直接出宫回府了。
他刚走进院里,宋元便迎了来:“主子回来了,正君在后院亭子里和小少爷玩。”
“知道了。”谢潇澜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唇角上扬便朝后院走去了。
谢卿卿马上一周,已经会爬会站的,抱着何意的小腿吐字清晰的吱哇乱叫着,手里还拿着一小块甜瓜啃着,浅碧色的小薄衫上也湿湿的。
何意擦也擦不过来,所幸由着他去,等不吃了再直接给他洗澡就是了。
“爹…爹爹……”
小家伙伸着胳膊要何意抱他,何意一脸凝重:“宝贝你已经不是三个月的奶娃娃了,要学会dú • lì,不能任何事都要爹爹抱呀。”
谢潇澜失笑,在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家伙还有半月就要生辰了,眉心一点红痣,更是衬的他白白嫩嫩,眼睛仁又大又黑,盯着人看时清澈又…愚蠢,十根小手指头像是剥了壳的花生,粉嫩又白胖,小肉坑深陷,可爱的不得了。
他还不能理解dú • lì是什么,只知道何意不愿抱他,便一直举着胳膊往他身上扑,嘴里还甜甜叫着爹。
何意整颗心都化了,忙把他抱起来放到腿上,还捏着小肉坑玩,软乎乎的。
“夫郎。”
“回来啦。”何意瞬间扬起笑,“你快来抱他,他现在越来越沉啦。”
谢潇澜三两步上前,就把越来越沉的儿子抱起来了,小家伙在他爹爹这里可从来享受不到举高高,欢天喜地的笑个不停。
“今日可好些?”
自从那日之后何意便大病了一场,也是因此,谢潇澜为他辞去副院使一职时才那般顺利,在其他人眼中,何意就是个有些本事且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乡下人,见到那种大场面,会病倒也是应该的。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精心养护了数月,他的咳疾才慢慢治好,上个月才愿意出来走动。
何意像之前那样弯起眉眼:“无事了,先前病着情绪便不高涨,如今已经全然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