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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升送走姜淮,在机场散漫地走了好一会儿,才孤零零地打道回府。因为不太情愿太早回家,还在高速公路上胡乱绕了几圈。
这是傅明升头一回和打火机单独过夜。一个身型修长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屋外万家灯火,一只矮小的猫咪蹲在他的脚边,仰头望着那位看灯火的人。
一人一猫,默默无言,有些寂寥。
傅明升面对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走了片刻神,低头发现猫已经不见了影子。他走回客厅,还来不及张望,就发现它已经趴在窝里呼呼大睡。
猫窝就在沙发旁边,傅明升走过去挨着打火机坐下,垂下右手一下一下地拨弄它的耳朵:“臭没良心的,你的画家主人至少还会等我睡觉。”
打火机闭着眼睛抖动了几下耳尖,抬起前爪推开傅明升的手指,看样子是觉得他烦。
傅明升叹了口气:“睡吧睡吧,”他站起身,兴致缺缺地走回了卧室,心里那份低落太过显眼了,他根本无法忽视,这让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太奇怪了,活了二十多年,他分明是独居惯了的,不应该对今夜的冷清感到不适才对。
他望着天花板,始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翻来覆去,怎么睡都不太舒服。
枕头的高度不合适了,被子的质感也粗糙了,就连屋里的空气都觉得不好闻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推掉工作,去伦敦找姜淮。就像上次去西宁那样。
然而转念一想,这回的情况和上次有所不同。
上次他独身一人,毫无负担,来去自如。眼下家里还住着一只没良心的破锣嗓子猫。
傅明升知道,姜淮是绝对不允许他把猫咪拿出去寄养的。打火机就像是她的保险箱,没有人会愿意连箱子带密码全部交到陌生人的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