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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升是自己开车来的,把车停在了b2。
下楼的时候,姜淮走路有点跛,傅明升也没扶她,只是配合着她的速度,慢慢走到了一辆奥迪跟前。
“换车啦。”姜淮说。
“怕有人不敢开。”傅明升给她打开副驾驶的门,然后去后备箱拿了个小箱子过来:“得亏换了,那辆车里没有药箱。”
姜淮小声念叨:“变着法儿地想让我给你当司机啊。”
“计划落空了,”傅明升蹲下身去,抓着她的小腿,给创面消毒,“姜小姐这个样子怎么开。”
姜淮低头看着傅明升。
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着自己的小腿,甚至还让她把脚底踩在他弯曲的膝盖上方。
姜淮是很怕痒的。
莫说男人了,就连被曲之遥这样抓着,她都会心生抵触。
她条件反射往回挣脱,傅明升手上的力道却突然加重,摆明了不想松手:“别乱动。”
姜淮怔住。
原本明晰的脑子突然卡顿,似乎被一团灰白的浓雾纠缠,也像是油润的齿轮突然生出铁锈,打断了大脑原本丝滑的工作流程。
连带着心率也比早上跑步时还要高些。
傅明升处理完伤口,抬头看她:“出汗了,很热吗?”
姜淮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额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夏天嘛。”
稀里糊涂的,还真就这么把婚结了。
姜淮走出民政局的时候,脑子里的雾啊锈啊都还没捋清楚、理明白。傅明升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依旧叫她姜小姐:“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姜淮说完,姜仁的消息又接踵而至,条条都是谈及陆云松的。她很想马不停蹄回到家中把结婚证摔在姜仁面前,然后潇洒离去。
傅明升看她一眼:“想回家?”
姜淮“嗯”了一声:“我爸今天正好在。”
姜仁住在城郊一处联排别墅区,是十年前的老房子。
姜淮带着傅明升进屋换了鞋,阿姨说姜仁正在书房处理工作的事情。
她稍微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走到二楼书房门口,敲了两下:“爸。”
“进来。”姜仁看到姜淮有些惊讶,“怎么没和云松一起去吃午饭?他说今天要约你的。”
姜淮顿了顿,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红本。
刚刚回家的路上,她在心里排练过八百遍“如何把结婚证扔到桌上宣告自己已婚然后再帅气摔门而出”的场面,但此刻对面强大的压迫感却让她脚步滞在门口,不敢往姜仁身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