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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电话里,也不热情,只有日益加剧的烦躁不堪。
边柏青天天疲惫,不知道在如何奔波,失去了往日的敏觉,没有察觉出余津津情绪里的不对劲。
尤其是那句劝:
“不要太累,报社给你发几个钱,就那么拼。早点睡。”
简直踩到了余津津神经上的雷点。
——就你的“深明大义”叫理想,我辛辛苦苦周旋出的事业,因为财力收获上不如你,它就被嘲笑?!
挂了电话,余津津气得连他父母家都没回,滞留在办公室泄怒气。
可能玻璃墙滤灯光到外面走廊,金丽扬看到后,进门了。
余津津调整好呼吸:
“金副编,怎么还没走?”
金丽扬走到窗前,点点玻璃:
“外面下雨了。”
余津津顾着生气,没发现。
过了会儿,金丽扬转过身,望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今天是跳楼女孩的五七。我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在办公室默哀。”
余津津震愕地抬头。
还有人在不知道的角落,纪念着那个女孩。
金丽扬的眼神从吸顶灯落到余津津脸上:
“你接过那女孩的电话,所以她一跳,在你心中也砸了个坑,是吗?”
也许是她眼中带了光给余津津,余津津眼中一汪,如实答:
“是。”
金丽扬朝她招手:
“跟我来。”
也是招手,也和妈差不多的年纪,也是年长的女人。
外面的雨点哗哗而下,像河流湍急,要冲走人。
余津津有刹那间的急于抓住什么,求救似的:
“这些天,我有点临近······”
临近崩坏,无可诉说。
但余津津不是个流露软弱的人,到底最后忍住了。
“没有人告诉我,理想怎么会在无力中幻灭,解决不了,只能干看着,总有一种狗拿耗子的自嘲感,爱情看着一切顺畅,却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余津津打住了,不能再说了,已是言多必失了。
金丽扬是找边柏青要过机会的人。
说不定会传话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