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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堂屋,余津津就听不见家里人对自己的评价了。
从小到大,家人、邻居、同学、老师,都对余津津的评价趋于一致:
不怎么吭声,没有个性到快要模糊掉漂亮。
就连薛永泽以前见识过余津津的爆发,也不影响他对她“温顺”的评价。
那和边柏青对自己的烈马评价可太不一样了。
余津津带着一身疲惫和羞恼睡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余津津醒来闻到身上不属于自己的味道,才有精力回味昨晚。
看到手机上无数的陌生未接来电,恍惚想起,昨晚是去和什么侄子相亲,却和边柏青离场,苟且。
想到边柏青也要解决局长女儿被冷落在餐厅,麻烦一串,她暗爽偷笑。
他该!
下楼,余妈质问余津津:
“你昨晚相亲怎么跑了?人家王科长的侄子还打电话来问,你安全回家了吗?”
余津津懒得回答。
既然大家认为她不喜欢吭声,那就继续扮演这个角色。
余妈有点急,跟在余津津身后,看她洗漱:
“王科长侄子说,你跟边总走了。”
“他还说什么了?”
余津津漱口,昨晚回来连牙也没刷,吃了糖,当时甜,后场反酸。
想起怎么吃的糖,余津津对着镜子笑了。
余妈以为这笑是承认她和姓边的走了,惊喜又忐忑:
“哎呀——我昨晚等你回家和我说相亲的情况,邻居叫我帮她缝孩子结婚的囍被子,说是沾沾我儿女双全的喜气,忙到很晚。回来你已经睡了。”
“余绍馨呢?出院了吗?”
刚醒,余津津也还记着家里应该首要惦记的人。
“在楼下屋里躺着呢。这几天先不去实习了。”
余津津低下头,把脸埋进哗哗水流里。
“人家叫你缝囍被子是图什么?你女儿流·产在家,不紧着她先顾着,贪那些虚无的双全名声干嘛?今后邻居知道了怎么办?”
余妈被噎到,直朝余津津霎眼皮。
愣了愣才讲:
“我又不是傻子,还能啥也跟人讲?”
“那我也不会。”
昨晚的那场燃烧,只属于她和边柏青。
任何人的探听,都只会被当做忽略的未接来电。
和昨晚的侄子女儿一个下场。
余妈感觉今天的余津津特别不一样:
“昨晚你好端端走了,王科长侄子质问我,我还帮你圆谎,说你就是跟边总送点资料,上班累一天,不舒服,回家早睡了。你别姓边的那边不成,这边又得罪了,鸡飞蛋打。王科长侄子再给你打电话,你别说漏嘴,先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