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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吉反绕几圈解了下来,陈舍微瞅了眼,就见他脖子上一个黑鬼爪!
“谁做的!?”陈舍微大惊,自己可没办法把自己掐成这样。
王吉把昨夜的事情说了,陈舍微忙道:“老叔没事吧?”
“没事,硬朗着呢,就是我说日后不叫他赶车,让他待着养老,被他骂了一顿。”王吉想笑也笑不太出来。
陈舍微看着王吉脖子上的瘀痕就是一阵难受,他只想安安生生赚几个银子,护得住妻女,能安生惬意的过日子。
他也知道烟叶挣钱,银浪涌来就似洪水滔天,所以寻到了泉州卫做靠山,可还是低估了银钱利诱的带来的风险。
第164章女儿的才气和嫉妒
“青筑小楼背后究竟是哪座靠山?”陈舍微想了半晌,道。
王吉听过一些传闻,但也只是传闻而已,于是指了指天,戳了戳地,又朝天井里的一池水努了努嘴,道:“都有。”
“直接供货我是不愿意的,一手腥臭银子,而且还没法同指挥使交代。”
陈舍微不晓得旁人如何,他只知道杜指挥使和上一任指挥使都恪守海禁之令,陈舍早年间同人合伙做茶叶买卖,结果那人与水匪又勾连,银钱数目颇大,害得他也差点下狱。
那时陈家老一辈几个都还在,瞬息间拉起一张关系网,但他们与老指挥使之间又有旧怨,费了好些交情才将陈舍保了回来。
杜指挥使上回偶见陈舍,还用这件往事敲打了他。陈舍微还是头一次见陈舍露出那么忌惮恭敬的神色。
王吉没说话,他知道陈舍微有下文。
“年前烟卷铺子会给左老板出一批大货,其中四成是尖货,年节里最卖的上价,他每年这个时候都是亲自来盯着的,咱们将这事同左老板说一说,他在商场上也算是漳州的地头蛇,就请他先做中人去说和一番,看看对方肯不肯从他手下拿货,若是他一张嘴谈不拢,那么年后咱们去漳州坐下来议一议,到底是求财为上,喝茶吃酒能摆平的事,想来他们也不会非要动刀动枪,硬要弄出点血光之灾来。”
这话虽有道理,可亡命之徒要是一个不痛快……
王吉咽了口沫子,道:“去了漳州,岂不是鸟入樊笼,自投罗网,到时候生死岂不是别人说了算,哪还有底气讨价还价呢?”
陈舍微一想到要离家,就很担心谈栩然,眉头皱着,道:“当初不是答应了番薯育出苗儿来要分给漳州卫嘛,可以用借这个势去漳州。”
王吉大松一口气,为公务去的,身边必定随侍众多,只是见陈舍微面带隐忧,知道他是担心谈栩然的身孕,就道:“我瞧薯种一事未必会叫你去,泉州卫九成要派黄狐狸去,我借他的势一道去就是了,你就不必去了。”
陈舍微讶异的看着王吉,神色很是动容,王吉一哼鼻子,道:“哥们我仗不仗义?”
他们之间也不必说太多矫情的话,陈舍微张了张嘴,就见王吉把个匣子一搁到茶几上来,对来添茶的小荠道:“我灶上没酪,榛子也吃完了,这柿卷还是请你们厨房替我做了,唉,我可要原样带回的啊!”
陈舍微忍俊不禁,道:“谁还贪你一点柿子了!”
柿饼是不稀奇,不过溏心柿饼就难得了。
他想起一事,道:“甘大哥今儿来泉州卫述职,一家子晚上就住我这了,我整治些酒菜,一道来吃。”
王吉好奇道:“甘大哥是不是要升千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