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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是熬了几夜,早都补回来了。”谈栩然道:“倒是你病中清减了好些,我让阿小买只乌鸡炖上,晚膳多喝点汤。”
阿巧反手抚了抚面庞,道:“哪就瘦了,闲得发慌,我只觉得身子都重了些。”
“既嫌自己笨重了,年节里镇上也多戏班子,要不要同老三出去看戏散散心?”谈栩然柔柔的问她。
“不要。”阿巧伏在塌边,仰脸看谈栩然,“今岁好不容易得点安生,我要陪在夫人身边。”
谈栩然想着也罢,不愿嫁人就不嫁,在她身边留一辈子,她也能护得住。
虽说他们与陈家族里不亲近,可人总是趋热避寒的,人气越聚得住才会越暖。
但是瞧眼下,人气都往他们身边聚拢了,靠山山倒,靠人人倒,还是靠自己最实在。
第95章围炉煮梨汤和厚切烤牛舌
入夜,院里掌了灯,因为年节里事多,怕黑灯瞎火的不方便,待到东方日出时才会熄灭。
“阿巧姑娘,你这屋里可有要洗的?”仆妇站在门边问。
“没有,几件换下来的衣裳白日里已经拿去了。”阿巧用热帕擦了脸,也准备着歇了。
“您屋里的痰盂和夜壶呢?”仆妇又问。
阿巧摘丁香的动作微顿,道:“病虽好了,但怕残了病气,我都自己涮过了。”
仆妇笑道:“那好,不打搅姑娘歇了。”
冬夜寒凉,收了各屋各房的衣裳也是明日再洗的。
外院守夜的小厮每隔一个时辰就挑着灯笼绕着院墙门洞巡视一圈,新袄暖和,可走上一圈也冷得厉害。
不过也不打紧,门房里轮值的伙伴热了茶,等着他回去喝呢。
炭盆划作两边,一半是取暖的猩红炭块,一半是埋着花生的余烬。
花生烤得脆壳香酥,轻轻一捏小口,‘咔’一声,荡出几丝炭灰和芳香。
内院小荠正守在侧室水房里打盹,足边炭盆上搁着烤白和茶壶。
陈家有茶山,所以茉莉花茶都是一罐罐搁在水房里,小厮仆妇当值时也是随意喝的。
可是稍微体面些的人家,一点粗茶难道还喝垮了?但也少见给下人们喝的。
白上隆起缓缓隆起一个鼓包,又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噗’,缓缓的扁了下去。
小荠闻着米香气揉揉眼,探出头去听了听,主子没有叫她,就高高兴兴的拿起烤白,烫得嘶气,一点点的扯开吃了。
正屋里的炭盆更大,上头烤着的吃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