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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决点上烛台,火光在他的侧面上微动?。
“为何睡不着?”
他的声音有些哑。
崔决倾身过来,他身量长,轻而易举地?将她从最里面揽过来,手背贴上她的额,“烧已经退了?,我让郎中再给你开些安眠的方子。”
那他娘的还得了??!
徐燕芝赶忙挥开他的手,从他身边逃回最里面,“反正就是睡不着!你别管我了?我要睡了?!”
崔决蹙眉,觉得她说话越发颠三倒四,手指掐掉那一豆烛火,想着明日再让薛郎中号号脉。
马车内就像一个dú • lì的世界,徐燕芝约莫在这里呆了?十?天,终于回到了?长安。
只不过,这马车不是从崔府停下的,是在一个连宅门上都?没挂上匾额的大宅前停下的。
她不知道这里具体在哪,崔决把她丢在这里,美其名?曰不易打草惊蛇,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婢女照顾她的起居。
这婢女是从崔府里新调教好的人?选的,因为徐燕芝曾经唯一的婢女就叫碧落,所以她为了?省事,也叫她碧落。
碧落虽然只是一个名?字,却又能时时刻刻提醒她。
“徐娘子,菜已经布好,可?要用膳?”碧落摆好碗筷,看着窗边小榻旁,望眼欲穿的徐燕芝,低眉顺眼地?说:“娘子别急,郎君说不定您用完膳就来了?。”
这已经是崔决将她放在这宅中的半月后,他不让他人?与?她接触,自己也很少来,好像真?的在履行?那句“为了?不打草惊蛇”的诺言。
徐燕芝移开眼,刚想反驳碧落,转而一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她需要崔决带给她消息。
“你先去用,不必管我。”
母亲的尸骨未找,她一日都?不得安宁。
可?偏偏那伙人?做事隐蔽,若能轻而易举地?查出来,她也不至于在这里等这么久。
不仅如此,崔决还给她规定了?一些习字课业,每次来也要来检查一二。
这么一想更崩溃了?。
“徐娘子,您还没吃呢,要是郎君看见,我是要挨罚的。”碧落怎么可?能让徐燕芝饿肚子,她恭敬地?伺候徐燕芝,可?是为了?从崔决那里得到好处。
“我知了?。”徐燕芝坐在桌前,刚拿起箸筷,就听到碧落说:“娘子,饭黍毋以箸。之前郎君特地?叮嘱过我,要教你规矩。郎君说,您早年许多东西没学,导致了?您这样的性子。碧落是照顾您的婢子,更是您的教习娘子。”
徐燕芝手中的箸筷一顿,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让用筷子吃饭是吧,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没想到,她每动?一下,碧落就提醒她一句,而她的每一句话,最后均落在“一切都?是郎君的心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