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if线 黑苏穿书怀孕(四)
东京,诸伏宅门口。
“零零,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到?”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坐在金发男人的臂弯上,肉嘟嘟的脸皱成了苦瓜。
小女孩的手百无聊赖地揪着他的金发,降谷零有些无奈地抗议道:“月月,你应该叫我干爸。”
“零零,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月月盯着他的灰紫色眼眸,嘟着嘴认真道。
好吧。
零零就零零吧。
降谷零放弃挣扎。
除了月月刚学会讲话的时候叫过他“干爸”,懂事起就开始“零零”“零零”的叫。
谁能想到被叫“零零”的是个36岁的大叔呢?
哦对,月月在有求于他的时候也会叫他“干爸”。
这个求,一般都是求他给她买冰淇淋、买糖果吃。
因为hiro和奈奈不让她多吃,每次都只给她尝个味道。
所以就只能来求他这个心软的干爸了。
月月总是会眨着她那双和hiro如出一辙的蓝色猫眼,大大的眼睛上面似乎附着着一层盈盈的水雾,楚楚可怜地抬头看他,再加上她矮墩墩的小身体,好像一个雪人宝宝,真是可爱又好笑。
盯着她那张似乎有星星闪烁的脸,降谷零的记忆一下子就穿梭到了童年。
圆乎乎的眼型,上挑的眼尾,如大海般的色彩……
但和hiro不一样的是,月月的眼眸里不曾带有哀伤,清澈明朗,比小太阳还要耀眼。
她有着圆满的家庭、优渥的家室,从出生起就生活在充满爱意的蜜罐中,是个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小孩。
降谷零:……
强装冷漠.jpg
→无力心软.jpg
在古灵精怪的月月面前,他这个干爸还真是一点地位可无。
但月月这么可爱,他……甘之如饴。
“快了快了,哝,你看,你妈妈发消息说已经到东京市区了。”
降谷零把手机上刚收到的消息给她看。
“哦……”月月趴在他的脖颈处,声音低落下来,稚嫩的声线听着令人心疼,她轻声说:“我好想爸爸妈妈,为什么他们这次出去玩都不跟我视频。”
“不带我和哥哥就算了,连见一面都不行嘛……”
降谷零心中一涩。
hiro……
如果月月知道她最爱的爸爸消失了,她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她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另一边的车上,望月奈奈正坐在驾驶座上,在早晨拥堵的路上缓慢行驶着车辆。
见女人的视线总是飘过来,苏格兰侧过头看她:“怎么了?”
为了掩饰脸上剧痛哀伤过后的憔悴和柔弱,女人今天特地化上了淡妆,粉唇涂抹上红色的唇彩,脸颊旁淡淡的粉色掩盖了苍白到极致的脸色,卷翘乌黑的睫毛让她疲惫的神色也省去一些。与这几天素净的服饰不同,她还换上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显得秀美柔婉。
因为这几天吃不好也睡不好,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许多,握在方向盘上的两只手更是纤细柔弱,但现在是六月初,总不能穿带袖子的衣服,那也太热了。
她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眸看着他,有些吞吞吐吐:“我们等下要假扮夫妻,所以……”
“哦。”苏格兰立马猜到了她要说什么,转回头轻轻阖眼。
黑发男人懒懒散散地躺靠在椅子上。
他语气淡然,似乎是毫不在意:“只要你自己不介意就行,毕竟我不是你真正的老公,你要做什么我会配合的。”
望月奈奈轻舒了一口气,点点头,但过了一会儿,她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等下做什么举动、怎么笑、要用什么语气说话你都记住了吧?”
其实,只要在月月面前蒙混过关就行了,佑佑已经11岁了,他太聪明也太敏锐,望月奈奈没把握骗过他。
不过佑佑这段时间去国外游学了,月月生日前才能回国,这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记住了。”
苏格兰嘴角抽动。
显然,这勾起了这三天他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这女人一开始说的“魔鬼训练”他还以为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真的这么“魔鬼”!
这三天,他的脸都笑僵硬了,练习扎辫子练习得手都在颤抖,被她整天念叨着在孩子面前应该怎么表现怎么说话,他连梦里都是她叽叽喳喳絮絮叨叨的声音。
要不是肚子里怀着她的孩子,他敢肯定,她还能压榨他压榨得再狠!
在不知不觉中,望月奈奈终于还是变成了她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万恶的资本家。
“爸爸妈妈!”月月大老远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朝他们家驶来,萎靡的小脸立马振奋起来,着急地拍了拍零零的胳膊示意他把她放下来。
“零零,快,我要下去!”
刚刚是谁不肯站在地上非要他抱的。
降谷零内心腹诽,面上还是听她的话把她安安稳稳放到地上。
月月立马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向已经停在车库里的黑色车子那边。
望月奈奈给旁边的苏格兰使了个眼神,然后打开车门蹲下身,敞开双臂迎接自己的女儿。
“月月”
这甜到发腻的声音和温柔的语气……
小心翼翼扶着肚子下车的苏格兰不由侧目。
只见一个和他五官十分相似的小女孩如炮弹一样兴冲冲地跑进妈妈的怀抱,在最后时刻似乎是怕撞倒妈妈猛地停住冲刺的脚步,如轻盈的精灵落入妈妈怀中。
女人带着温柔到几乎能凝出水的表情把自己的女儿轻柔地揽在怀里,初夏清澈的阳光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光晕模糊了一切,如梦似幻。
清脆的鸟啼在屋前的树梢上扑簌簌地奏乐,一时间,寂静的车库里只有她温柔的声音和小女孩稚嫩可爱的话语。
“干爸把我们的宝贝月月照顾得很好哦,辫子超级漂亮。”
月月羞涩地扯着自己两边的麻花辫,垂下头低声道:“妈妈最漂亮啦……”
看着这一幕,苏格兰搭在车把手的指尖紧了紧,此时,耳边传来男人优雅却并不缓慢的脚步声,他收回视线,将目光凝在那个金色头发的混血男人脸上。
脸上温和的笑意顿时变得玩味,暗藏锋芒。
波本。他的仇人。
“妈妈,我好想你”月月亲昵地往香香软软的妈妈怀里钻,使劲发嗲撒娇,和刚刚在降谷零面前的娇蛮模样完全不一样。
“月月想要亲亲!”月月先是主动在妈妈的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眨巴大眼睛索吻。
望月奈奈揉了揉女儿白嫩嫩的脸蛋,捏着她的脸肉在她左右脸上各亲了一下。
“啵”“啵”
“嘿嘿。”月月荡漾了。
后面迈步跟来的降谷零嘴角疯狂抽搐。
他目光移向一旁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见对方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眼底却似乎暗藏淬了毒的刀尖,冷淡又阴狠。
降谷零冷冷地和对方对视一眼。
见金发男人深邃的眼瞳里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杀意,苏格兰笑意不变,学着诸伏景光和他打招呼:“zero,这几天辛苦你了。”
波本,又见面了。
就用这种痛恨的眼神一直看着他吧,也算是把前世的仇小小的报复回来。波本越是恨他,就代表他越是痛苦,他痛苦了,自己就越高兴。
苏格兰漫不经心地想。
“干爸,月月这几天特别乖,不辛苦对不对?”
月月听爸爸这话还以为是要帮他的幼驯染算账,立马从妈妈怀里抬起头来,用那双亮晶晶的猫眼小心翼翼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