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从最开始的皎皎君子,变成如今的奸臣,让人唏嘘。
江抚明倒是无所谓,他心中有坚定的目标,别人怎么看他都无所谓,想要做成什么,总是要付出些东西的。
只是在心里,江抚明是希望傅严亦不要这样信任他的。
杨家处刑前天,江抚明去了地牢之中,踏进了那个昏暗潮湿的地方,隔着铁门与里面的杨家千金对望,她已经和他最开始见到的时不一样了,不是指她的外貌,也不是指她的地位,而是眼神。
江抚明站在门外,一言不发的盯着前面的人看,他是过来求证一个事情的。
杨家千金看到他来,相似一愣,随后仰头大笑起来,像是疯了一样,她看向江抚明大笑道:“江丞相来这干嘛,看本宫的笑话吗,我就不该相信你,原来你一直是傅严亦那边的人,江丞相真是好算计。”
江抚明没有任何表情,缓缓开口道:“你喜欢我?”
对方听到他说这句话后,瞳孔瞬间放大,没有了声音,看对方这样的表情,江抚明不用对方说,就知道答案了。
和他想的没有错,暗物质是可以操纵别人喜欢他,但是一定要有戏剧化,更具体来说,是创造合理的喜欢条件。江抚明这些年,被很多人喜欢,奇奇怪怪,但是挑出来说都很有戏剧化。
比如许家那位,丢失多年的美貌千金,爱上了救过他的男人,男人是当朝尚书。
而杨家这位,怕是多年暗恋,被迫嫁给皇帝,卧薪尝胆十几年,喜欢的人辅佐她上位。
而到傅严亦哪里,戏剧化就更明显了。
而戏剧化越明显,牵扯就越深,越有几率相爱。不对,更准确来说,不应该用戏剧化来形容,而是牵扯感。
说明暗物质不是能随便操控谁,而是一定要符合某种特定的条件才行。
“你居然都知道,还假装不知道,你果然薄情,看了你这么年,原来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杨家千金嗤笑着,嘲笑自己的愚笨,喜欢一个这样的人,喜欢了这么多年。
江抚明看着杨家千金,之前他的确能察觉出对方对他的喜欢,只是不知道这种喜欢的分量,这下清楚了。
他觉得,他现在只要底下头,在对方耳朵说些甜言蜜语,在加上一些带人走的假话,对方依旧会相信他。
对方不爱他,这一切都是被暗物质操控的。
对方现在对他这样的感情,不是他,换一个人,依旧也是这样。
江抚明看了一眼杨家千金,转头就离开了,身后是对方的咒骂声。他刚从地牢里出来,就有人在外面等他多时了。
“陛下。”江抚明看着前面人,给人行李。
对面的人站在阳光之下,背对着光,脸部藏在阴暗之中,看不清表情,带着笑的声音传来:“抚明哥,你去地牢干嘛呢?”
傅严亦虽然是笑着的,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直直的看着江抚明。
江抚明去地牢的消息,他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他本来不应该来的,但是他忍不住。江抚明的名声为什么会突然变差,和杨家千金脱不了关系,很多人说他加入杨家,是因为喜欢上了杨家千金,想要辅佐对方。
傅严亦知道这样很鬼扯,但是还是暗不下心来。
江抚明看着傅严亦没有说话。
最先底下头来的是傅严亦,每次都是这样,江抚明只要保持沉默,傅严亦就不会在追问下去,他试图伸手去抓江抚明,却被人躲开了。
“抚明哥,晚上一起吃饭吗?”傅严亦笑着问道,对于之前的提问只字不提。
江抚明摇了摇头,道:“臣家中有事情。”
“抚明哥,我们真的要这样吗?”傅严亦看着江抚明问道,他不管多努力,却修复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我都说了,我们做朋友,就连朋友都不可以吗?”
江抚明看着对方哀求的眼神,心里所不上什么滋味,惆怅感多一些吧。
江抚明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傅严亦,说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觉得对方和他爱人越来越像,怀疑对方也许就是他的爱人。
他很怕是因为自己内心动摇,被暗物质所控制,不是自己真实的想法。
远离对方,成为当下最好的选择。
“陛下什么时候愿意用看朋友的眼神看臣,臣自然就会是陛下的朋友。”江抚明鞠躬拱手道,生硬没有任何起伏。
傅严亦在听到江抚明话后,脸上的笑容褪去,眼睛放大,嘴角要笑不要的,最后笑出声来,声音听起来有点寒颤。
“抚明,朕恐怕做不到呢。”傅严亦停止笑声,目光直直看着前面的江抚明。
他怎么可能放手。
“那臣,自然也做不到和陛下成为朋友。”江抚明沉声说道,心里却莫名发慌。
傅严亦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黑色瞳孔盯着前面的人,声音沙哑缠绵:“你怎么就不能喜欢朕呢,抚明,是朕哪里不够好吗?”
江抚明没有回答,保持沉默,对方自从称帝后,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情感,一直在表达,无能他多么冷冽,对方依旧会像人表达强烈的爱意。
江抚明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不希望对方这样,他是真心希望对方找一个爱他的人生活,得不到爱情就放手。
这么多年,虽然对他没有爱情,但是友情还是在的。
想到对方受到暗物质影响变成这样,他也挺难受的。
看着江抚明一直不说话,傅严亦也停止了说话,只是失望的看着江抚明,想要笑,却笑不出来,道:“江丞相家既然没有空,下次和朕吃吧。”
说完就离开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江抚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回去的时候,不经意路过了曾经的东宫门口。为什么要说曾经,因为傅严亦被废除太子后,国师下令烧掉了整个东宫,现在这里只剩下了灰色的墙壁和野草。
江抚明有时候想事情的时候,总会下意识路过这一条路,这一条他走了很多次路,当年走时,是多么的热闹,现在周围清冷一片。
突然,他看到灰色的墙头,居然冒出了一只不知道名字的野花。
江抚明站在原地,想到了傅严亦送给他的兰花枯萎那天,对方给了一朵花给他,就和前面这朵长得差不多,可惜当时当时那朵花也没有养活。
一转眼,就这么多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