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没有想恶意揣测你,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只是不敢想你会选择留在我身边,我只是什么事情都往最坏的地方想。我并不是想要把你推给别人,我比任何人都想你留在身边,我只是不想强迫你。”
“我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你,抚明。”
“你回头看看我好吗。”
声低沉的声音像是泡在水里,像是濒临窒息时最后的话语。
“不要抛下我。”
“用来消遣也好。”
傅严亦呢喃着,炙热黏湿的气息喷洒在江抚明的手间,像是细小又黏密的吻,一次又一次亲在他的青筋处,垂下的青丝抚摸着他的手肘。
亲密又缠绵。
傅严亦像是彻底失去理智一样,沿着他的手臂就要往上亲,很快他就被一双大手控制住。
宽大的手掌抓着他白皙的小手臂将他整个人提起,重重压在车椅上,强有力地手将他的手往上压,限制了他的行动,傅严亦往上看就会对上一双暗沉的眼睛,像是要将他吃入腹中般。
外面开始变天,大片大片的乌云遮住蓝天,车窗外刮起大风,车里变得更加昏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遮住了一层纱般,变得朦胧。
江抚明遮住了傅严亦所有的光亮,身上的阴影将他完全覆盖,如同将他圈住一般,整个身体都紧绷着,脖子处也因为压抑着情绪,冒出肉眼可见的经脉。
“你才不是什么消遣。”
江抚明直视着傅严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身体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松开了手,沙哑带着警告:“我最后说一次,走。”
他眼睛是浓厚散不去的大雾,阴郁暗沉,傅严亦就像是看不见一样,向前面的人伸出手,毫无保留地抱过去,即使对方手上此刻拿着刀子,他也会义无反顾地抱上去。
江抚明的手抓紧,幽暗的眼睛盯着他,片刻后像是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样,将对方抱进自己的怀抱里,在对方耳边低语道:“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以后就走不掉了。”
他咬住对方的耳垂,牙齿轻磨着,威胁道:“我会捆住你的腿,蒙住你的眼,折断你的手,到时候,你哪里都出不了。傅严亦,我认真的,我说到做到,你以后要是还要将我推给别人,我就把你关起来。”
江抚明说完咬住了傅严亦的耳朵,留下潮湿的红色标记。
傅严亦手紧紧抱着江抚明的腰,即使被咬疼了也不出声,也不躲避,任由江抚明做事,倚靠在对方身上,道:“好。”
江抚明将头埋在对方肩膀上,手臂将人圈起来,贪婪地吸收对方身上的味道,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着他的全身,伴随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感。
他差一点,就要彻底错过对方。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才是被放弃的一方,到头来先松开手的却是他自己。如果没有傅严亦的“纠缠”,他这辈子都很难与对方再相交。
对方说他缺少安全感,其实真正缺少安全感的是他,是他害怕自己陷进去,却什么也得不到,是他怕自己疯狂的念头,最后会毁掉在他心中如月亮一样皎洁的他。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傅严亦以后要是离开他,他真的会疯掉的。
江抚明从小经历太多离别、悲剧,比任何人都要渴望幸福,同时比如何人都要惧怕幸福。笑容下是无比孤独的灵魂,他是极端的,避免大喜过后的空欢喜,他另可不要。傅严亦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他知道触碰后就再也难以分割的东西,而当他看到没有可能的结局时,他就强硬地让自己放手,避免产生更大的损失。
即使分开后,他非常难过,他也会咬牙坚持着,避开这种能扰乱他节奏的人。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已经产生了极端的想法,害怕自己会伤害对方,便选择放手。
分开后,他没有一天不想傅严亦,所以在知道对方暗处观看他的时候,他并没有选择躲开,反而选择了更容易被观察的路。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傅严亦瘦了,清楚记得对方的每一个细节,因为过去的记忆都会反复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不知道翻来覆去想过多少次,只知道往日里对方的种种在他的脑海里是清楚的、具体的、形象的。
他本以为要依靠着回忆度过一生,最后对方一个人踩着碎石路,奔向了他的荆棘林。
差一点,他就要亲手抹掉对方在他这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