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画良之点了点头,再会二字哽在喉咙里头没吐出口。
不过今夜约么是医员的药下得轻了,没让他那么早困成呆子,反而有些许难以入睡,睁着眼盯天花板发懵时,听见有人开了外边的门。
这会儿子时都过了,外头一片寂静的,再是怯手怯脚的步子声都能听得真切,他从半掩的门缝看见桂弘提着包不知什么吃食的东西过来,停在门口许久没动,约么是在听自己睡是没睡。
“进来吧,没睡呢。”画良之唤他。
桂弘闻声忙地推门进来,一看便是忙了整日的人,金银朝服都没来的及换下便跑来。
这身衣裳可把他趁得气派俊朗极了,人也看上去稳重许多,倦色都藏不下英气。
画良之无奈笑了:“穿成这样过来,是要我现在滚下榻给您磕头的意思。”
桂弘扯着衣服一看:“啊,忘记了。”
随后又道:“怎么没睡?”
“可能是这几天那医员老头下的药太猛,导致我睡得过多,这会儿的困意全预支出去。”
桂弘展颜做笑,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蹲到画良之膝下道:“好极了,我有话想说,还担忧您若睡了,如何才能听见。”
“怎么。”画良之问:“有事?是要我杀谁,还是打发掉谁。”
桂弘敛目看了画良之捆包几层的纱布:“明日,想让你陪我。”
他转而去握画良之的手,指尖若有若无摩挲过腕上疤痕,会有种奇异的微痒钻进心里。
“别牵强,疼便不忍了,不去也好。”
画良之手指一动:“说了我没那么娇生难养,再说您都开了这个口。”
桂弘蹲身抬头向他,紧着下巴抿声未言。
眼波看得活了,侧头枕在画良之膝上。
“歇会儿,先歇会儿。”
画良之不知他想说什么,起先以为他又是来占自己便宜,想推,忽觉膝上的人长舒口气陷了下去,像是寻到主才得了活的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