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门边上唠嗑的俩人齐齐窜了个激灵,立马闭嘴端了个笔直,心疑这冬天真打雷了不成,结果是桂弘咣当一脚踹开了门,进来得气势汹汹。
太子殿下一把扯掉头上浸了冰水的抹额扔到地上,朝背后追着赶着央他回去静养的老郎中大叫道:“滚了!都说不是发烧,说了孤没病,再拦我,再拦卸了你的胳膊!”
老郎中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哪儿还敢追,挑起药箱溜之大吉。
柴东西往后抻着脖子,“噫——”地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又啪啪拍着碧光胳膊:“你看我说,凶的耶。”
“哎呀。”碧光嫌得秀眉起皱:“别碰我,瞧你那芝麻胆儿。娘们唧唧,烦死了。”
——“凶的耶。”画良之嗤地一笑,眺了他半眼。
这会儿那医师替他包扎得差不多,身上也擦干净了,旧疤新伤遍在白肌上,像是落瑕的玉,肌肉线条流畅延伸至不可琢磨的腰带下隐了起来,更引人遐想联翩的诱人。
“要不顺便把我胳膊也卸了,怎么跟治了你病的人说话呢,厉害死你。”
桂弘奔冲进来,眼睛见了被裹上几层绷带的人,立刻软了调子,刚刚气势一扫而空,匆匆蹲到画良之跟前儿:“那老头偏不让我起床,我担心哥,多一刻也躺不住了。”
“怎说你呢,莫名其妙发的什么热。”画良之站起身来,轮转着活动了手臂,又扭了扭腰:“看吧,没事儿,你哥没什么本事,就是命大。只是皮肉伤,不耽误。”
“说什么命大。”桂弘嘀咕了句:“你命是大了,我吓得命短。”
画良之笑了,搓一把他头顶乱蓬蓬的发:“那好极了,我人老,你命短,说不定还能死一块儿去。”
第97章逃兵
桂弘瘪嘴瞪上一眼,不过想来自己还是有正事的,径直席地而坐,往画良之脚边蹭着挪了挪:
“南疆军已是迫在眉睫,十万大军措手不及压进长陵,势必守不到我们想要拖的时日。哥,我大致想了个法子——”
“什么法子?”画良之脱了血衣,换了身干净的:“说来听听。”
“要先同柱国将军商议,我需要协作。”桂弘思忖道:“这不是只靠我们能做到的。”
画良之掏袖的动作一顿,往门口挤着的二人那儿挥了挥手,示意柴东西跟碧光出去。
碧光忙回了神,闭上发呆微张的嘴,推攘着柴东西出去了。
柴东西关了门,三步两回头地心有余悸道“所以我说,你尽量离我们太子远些,喜怒无常的,太危险——”
碧光偷笑两声,又扭头凶他一眼,拿胳膊肘捅了柴东西,骂:“榆木疙瘩!”
“我…!”
——
柱国将军的李字军旗高扬,长陵既然守难攻,于是三万兵甲全都赌在了城墙之上。
李肄昨夜与众将夜会,布军商策,卜算天运,受命于败军之际,领命于危难之间,所有人心明这段是一场败仗,难全中求万全,他们需要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