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众人这才看明白,最后那招竟是一场豪赌,李将军本是算准画良之会继续躲闪他的双锏,不敢贸然出手,干脆去了防御,双锏齐齐加入攻势——怎料画良之竟硬生生接下一锏,反寻出破绽,将走线枪勒上李肄脖子。
比起后背中招,直逼脖颈的枪才是威胁。
“大内养的确不是闲人。”李肄笑道:“是李某大意轻敌,赢不了画大人这股舍命的狠劲儿。”
画良之的声音闷在面具下头,不算清晰,但薄凉带笑的音仍能透过假面,勾勒得出他此时淡然神色:
“拼习惯了。禁卫军虽不行军打仗,但也皆是万里掏一,想登得上去不就是要拿命拼。”
又道:“我这人耐力虽不行,可是抗打。”
“哈哈,瞧得出来。”
李肄揉揉脖子,朝那边直勾勾盯着画良之看的太子一拜:“殿下赎罪,迎接晚了——
桂弘没作理,众目睽睽之下走到画良之背后,织金绣龙的袄子一挥,直接从把人整个儿裹进了怀里。
画良之被遮得眼前一黑:“……?!”
后边儿热泪盈眶的柴东西跟护卫队:?
弯腰拜到一半儿李肄偷翻起眼:??
校场冷了片刻,紧接着从桂弘袍子里传来声尖叫:
“我草你……大庭广众之下干嘛呢!!放开,干——!”
“别动,别动别动。”桂弘把人拥在怀里,脸埋在他头顶上,怀里人挣扎的时候快把他胸骨撞碎了,强忍疼着压声,急急道:
“哥,先别动,就一会儿,一会儿。”
画良之挣得像个离水的大鲤,听他这话愣了片刻,桂弘擂鼓巨响的心跳声便无可遮拦,发疯地躁动着,一声一声直击在耳膜上。
他一下子软了心,不再挣扎,吊着胳膊由他紧拥了好一会儿,直到心跳声稳了许多。
“叫护卫队进校场,挂虎符。”没一会儿桂弘把人从袍子里放出来,大声宣道:
“孤将于长陵与诸君生死与共,与长陵共存亡,马革裹尸,战无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