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反正没有几个知道她那足不出户的病秧子儿子面相,如此一来,竟是合情合理,换了个人。
“谁想项夫人清醒过后,到底无法自欺欺人到底,便干脆把这假儿子毫不心疼地丢成权势祭品,成了今日。”
“你仅这般说着,着实难信。”
画良之摇头不信,心神却是恍惚。
项穆清在他心中是如何意气风发,肥马轻裘,风流轻狂的人,不当只凭桂弘空口无凭讲的故事,便说了他这一切风光都只是遮掩皮囊下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屏风。
“那我若说他就是姑获,也是我深藏不漏的线人,你可更信不得。”桂弘搁了碗,忽地抱臂沉沉道。
第82章棋局
画良之叫他逗乐了:“姑获早不死了,你真当我傻子耍呢?项大人何等善解人意,侠肝义胆之辈,你说他是那嗜血如命,滥杀无辜的凶手?”
“他接过我的令,she你一箭。”桂弘撑脸,煞是添了些可怜在脸上,坦然道。
画良之把自己噎了个嗝儿。
什么箭。
难不成……是乱葬岗那支毒箭?!
怪不得暴雨中百步穿杨的准呢,能把人推倒,又不至于当场毙命?
操,就该想到的,这等箭术,除了他项穆清还能是谁!
画良之肩膀一痛,一下子弹了起来,脸色煞白,握得手边陶杯咯咯响:“如此说来,姑获的幕后之人,难不成是你了?”
他觉着难信,轰地把陶杯摔出去,碎地啪嚓一声吓得桂弘也跟着跳了起来。
“姑获是个什么东西,不分贵贱,shā • rén行乐,草芥人命的东西,你凭白说他是项大人就算了,怎还与他有了这层干系!”
桂弘见他真动了怒,忙从桌子旁边绕过去,从后面把人抱住,黏着用求软的声拗道:
“哪儿有呢,不是我,也就求他she那一箭,我不是人,您若是气,别摔东西,打我就是。”
“我气的哪是这个!”画良之挣出来,反手薅了他襟子,满面怒容,愣是把人脸上讨好的褶子都给吓平了。
“我气的是你这么多年都没有些心眼子,识得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的朋友,怎么糊涂过的日子,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姑获,你还能跟姑获扯上关系!那百计无辜人命,若都与你有关,算我再是包容于你,也不能——!”
“说了不是我。”桂弘松了手,正色说:“不行不义,复仇事是一桩,志在结了孽缘,但我不造孽,你得信我。”
画良之道:“可你明明说项大人便是那姑获,也是线人,而你不正是那牵线人?”
“那是他的选择。”桂弘正色道:“我与他不过目的相同,但终归殊途,他行什么不义不道之事,与我无关。”
“你要我怎么信。”画良之蹙眉沉沉,狐目中凌厉的光淡下后,只剩了漆黑摇晃的无底境:
“我与他共事数年,情同手足,向来大方雅致,博爱淡利之人,你只凭一席话便说他是那丧尽天良,残害无辜的鬼鸟。”
“陈太訾。”
桂弘压声提了个人名,画良之肩头一颤,提了眼眉。
“你说的不错,是我杀的。”
桂弘踱至画良之面前,说:“那日皇宴,我将你劫走不是偶逢,不只是为了支走你的巡查,好让姑获有机可乘,也是不想你因我落得个巡查不周的罪名,无辜死在那儿。”
画良之嘴角一抿,忽地觉得桂弘这般认真下,那轻浮皮面内仿佛换了个魂般复宗难测,装疯卖傻地藏了百般心思。
“所以呢,那可是大殿之上,就算我不在,靳仪图的眼睛也不是瞎的。”
“我自是会考虑至此。你,我可以拎着脖领子扯走,御前卫却不是吃素的。便是东离行星轨幻术,得宫内唯一半柱香的灭灯时机,漆黑中有萤火布阵引人注目,又有花火爆竹声混淆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