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这没办法,不勒紧不行,您不能挺着个大……哎,可这前头空荡荡的怪难看,昨儿剩的俩馒头您扔了没。”
“别给我想什么歪点子……啊!你小子是要把步摇插我脑袋里去啊!”
“哥,别叫了,您叫得我紧张,万一手抖了,真……诶?!”
“又怎么了!”
“出血……”
“就说老子头皮怎么火辣辣的疼,滚边儿,我自己来!”
“……”
马车耽误到戌时一刻才动辙,荒凉城南往皇城朱雀主街入的路不算平坦,难免摇晃。
桂弘便在摇摇摆摆间,十指交叉,握拳堵着嘴,就这还不够,更要拿牙咬上骨节。
但这次可不是出于疯魔难控,反之,是即便这般努力,都堵不住往上快咧到眉尖的嘴角。
对面人一身水粉薄纱羽裳,头顶红梅簪花,云母步摇,披着绣牡丹的朱红披风,披风领一圈银鼠皮衬着张敷粉白面,红唇点得薄樱似血,香囊内花香浓郁,充斥整个马车。
太好看了,真的。
桂弘看得出神,舔了唇,换了条腿——夹起来搭着。
(作话:咻~小桂弘挺精神呐)
画良之身型本就较比普通成男娇小些,穿上这身,反像个高挑纤瘦的贵妇,狐目带媚,
好一个男身女相。
他越是看得入神,越是看得移不开眼,画良之就越是浑身被百万只蚁齐齐啃着的膈应难受。
美人儿到底把二郎腿大咧一翘,也不知自己裙底一览无余,只破口指鼻子骂:“再看挖了你的眼!”
桂弘一颤,赶紧把画良之的腿掰下去,哄着拍了拍,凑过去涩声道:
“哥,亏了。”
“亏什么。”画良之掀起眼皮。
“若放西楚,风流一夜八百两,绝有大把人抢着掷的姿色——”
桂弘抬手,隔空沿额廓一路描过那光洁白皙的脖颈。
他尚且还不敢上手,隔得远,带着细微难查的风动,却是叫那美女莫名汗毛齐竖,引一阵酥麻。
“您卖我三百两,亏了。”
画良之喉间咕咚一咽,赫地回神,忽觉这哪是夸赞,该是被轻薄了。
“滚你的蛋桂棠东,等今儿结束的,老子屎都他娘的给你揍出来!”
桂弘捧腹哈哈大笑,回头按着画良之焦躁抖起的膝盖,由衷问:
“哥,给您添五十,能不能加立个规矩。”
画良之眼睛翻得酸,干脆瞥了头,哼声:
“屁事儿真多。什么规矩。”
想来还是财神爷比较管用,桂弘笑得几乎断气,撑着胳膊仰靠在车里,勉强从笑声中挤出话:
“您能不能,做一晚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