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画良之趁着空隙也瞄清,这人居然只将个描金的大氅披在身上,里面……什么都没穿。
许是当下没有兴致,软踏踏垂着也颇为惊人的尺寸,被他这一拳捶晃得厉害。
画良之顿时觉得自己快瞎了。
戴面具都拦不住他想现在想自刺双目的冲动。
这一拳下去,内屋里十好几个瑟瑟发抖的官儿,门外的老鸨,全冷噤了声。
再回神时,是那群官儿已经逃命似地连滚带爬,冲出屋去。
画良之额角一跳,心道:
“好家伙呐?原来项穆清喊不来官儿,不是这俏春楼不行,是上好的,漂亮的,全被关这屋里了。”
“贱手往哪儿摸呢!”
画良之话还未尽,本以为这一拳定是让人吃不消的,怎忽被大手一把扯住领子,便往屋里带?
他慌乱中使劲挣着,却不耐那人力气大得像头牛,直接被拎起来摔到地上。
可是磕得眼冒金星!
要不是老子醉酒……!
当下连争论的功夫都没有,那公子哥就跟个失心疯一般,伸手直奔他脸上面具而来。
画良之暗道不妙,豁然跃身而起,就算脚底发虚,也依旧灵巧让过身去,大呵一声:“休要胡来!”
“呦,若我偏要胡来呢?”
公子哥见状笑得更起劲,一双颓垂通红的眼中反倒亮起光,再伸手挑上画良之下巴。
“那就只能送你早些归家!省得出来祸害人!”
便听“啪”一声震响,一条九尺走线枪从劲瘦腰间甩出!
未等人回神,画良之藏的走线枪已缠上对面手臂,反力一扽,借巧力直翻上他头顶,拿双腿锢紧脖颈,再一扭,便将人摔倒在地。
画良之向来擅长与比自己身强体壮的人打斗,对方稍加轻敌,便会被他这招绑成粽衣,屡试不爽。
公子哥摔得狠,也笑得大声。
眯眼看画良之纳回绳索,以个系红缨的古纹盘星镖头逼在他喉间,竟还能丝毫不惧地撑起半身——
甚至逼得画良之不得不屡屡后退,才不至于真予这陌生公子封了喉。
“走线枪。”公子哥略带深意,注视着镖头,意味深长地沉声慢道:“这奇纹,还是七煞伐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