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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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汜请了快一个星期的假,对于新人来说实在是特例,要不是和安芸相熟,或许连工作都保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知到向屹群的排斥,余归桡或许是为了病人考虑,后来就不怎么来医院了。
祁汜无法再请假,就请了一个护工,白天照顾向屹群,自己则在晚上的时候来代替。
向屹群不再缄口不言,但是话仍然很少,够不到正常水平,但心理医生对此也束手无策,称车祸的创伤只能慢慢恢复。
大约过了有一个多月,向屹群的身体指征已基本恢复正常,医生说可以出院在家休息,但向屹群躺了这么长时间,又封闭到近乎抑郁,祁汜实在不放心。
可是医院毕竟也不是一个利于心理康复的场所,所以祁汜还是打算接受医生的建议,带他出院了。
向屹群行动不便,但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医生说要来进行持续半年的康复训练,祁汜便租了一个轮椅便于他行动。
他本来想搬回向屹群原来租的公寓,但是一个多月以来,祁汜在公司和医院来回跑,来家都没怎么回,实在来不及收拾搬家的东西。
他对向屹群说先回他新租的公寓,向屹群没有任何反应,祁汜知道他并非没有听进去,而是拒绝对外界再给予任何反馈。
在住院期间,祁汜尝试对他讲了周梅的安葬,向屹群很平静,祁汜小心翼翼地提到这些基本上都是余归桡安排的,向屹群依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他并没有问安葬的地点。
祁汜曾经对他提到了一次林姿昀,他并没有多想,只是想起了便问向屹群打算怎么办。
但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却得到了向屹群最大的一次反应——
他转过头来,死水一般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祁汜,祁汜一愣,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便想办法转移了话题,问向屹群康复之后还要不要回去工作。
向屹群扯着嘴角笑了笑:“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母亲意外去世,而父亲躺在病床上,也快要去世了。支撑着向屹群在这个城市的缘由几乎不再存在,而他本来也是为了父母才活成这样。
有一次,祁汜因为工作到很晚,接近深夜才赶到医院照顾向屹群,又因为太累,于是不知不觉便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在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向屹群竟然根本没有入睡,而是睁着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天花板。
这场景简直像一帧压抑的电影。
祁汜愣了愣,困意还没有消散,心中却涌起了茫然的、对未知的恐惧。他刚想要坐起来,忽然听到向屹群平静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