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么招人稀罕的毛头小子,肯定是不能往家领,连政略过做饭的话题,“手腕怎么了?”
“就是有点僵,可能好久没活动了,现在胳膊能伸开,我感觉骨头已经养好了。”郝立冬沉浸在电话里赖床不想起,右臂缓缓向外伸展,顺便蹬腿伸了个懒腰。
他异常开心,似乎下一秒就能飞到北城见哥哥。
而港城这头听着弟弟无意识shen • yin的连政,脸色绷着,已然不悦。
才夸过这小子安分,又开始不听话了,比起当年的辛远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自己也奇怪,高中三年尚且沉得住气,重心放学习上,如今已过最冲动的年纪,反倒来了脾气。
连政克制道:“难受去医院看看,我还有事儿,不说了。”
“什么事啊,你刚才还说今天休息的。”
“休息跟我有事儿起冲突么?”
“……”郝立冬想多聊会儿,可说冷就冷的语气像变了个人,他摸不透连政心思,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失落地问对方,“哥,你是不是不想我过去啊?”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连政心想。
“本来我想带我妈去古镇玩的,没想去北城……”郝立冬解释,“她身体不好我还怕她吃不消,我劝过她,以后可能没机会了,她想请你吃个饭,当面谢谢你。”
“我知道了,”连政语气缓了半分,“没有不让你来。”
郝立冬顿感委屈:“可是你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你好像一点也不高兴,我早就感觉出来了,你每次不高兴的时候都不肯跟我好好说话。”
真是迟钝又敏感,非得逼人把话说透。
连政可以把话说透,但他觉得没有意义,打破现状无非两种结果,郝立冬是直的,和辛远一样无法接受他;郝立冬可能是弯的,然后在对自己性取向模糊的情况下,被他带着走上弯路,回不了头。
两种结果,都没有发生的必要。
“什么时候不跟你好好说话了?”他正面回答郝立冬,“真不愿意跟你说话,给你打什么电话。”
“就刚才啊,突然对我冷淡,还有上个月在南城的时候,你一不高兴就说反话呛我,在医院里说我,出院了还说我,我又说不过你,全都记着呢。”
看不出来还会记仇,连政心情稍有好转,放松地靠着床头问:“我说什么反话了?”
“你怪我给护士添麻烦,非要请护工帮我洗澡,还说我想让电梯门夹手,我就是看你要走了有点舍不得,理头发也是,我没觉得戳眼睛啊,你非说我要留长发,其实我是不好意思,没去过那么高档的理发店,都是家门口的小理发店随便剪剪,一次十块钱。”郝立冬翻起旧账,一一说给连政听,同时不忘给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