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们是没问题,临场随机应变就好,反正搞这个是为了玩儿。可这是你申的节目,你为了那段架子鼓solo特地申的节目,你真的不演了?”
“对啊,剩下的进行曲和给合唱的伴奏都无所谓,但你练那段solo练了那么久。演完再走呗。”
男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劝道。
江逾白摇头:“我家里出事了。”
出了礼堂,江逾白才知外面起了多大的风,步道旁的树枝摇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他身上的西装外套根本顶不住,没一会儿就从手指尖凉到了心头。
他没有回去换,一路跑向学校后门。
校庆日学校不禁出入,路上有好些同样从礼堂逃出来的人,门卫都视而不见。江逾白也离开得很顺利,而从学校到闻溯家那一刻钟的步行路程,他生生压缩到了五分钟。
进小区,进楼,上楼,出电梯,飞奔到门口。
一切皆是以秒计时,但当按指纹开锁的时候,江逾白却迟疑了。
他几次伸手几次放下,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54章
临江市北郊。
这是一栋修建于民国时期的别墅,三层楼高,青墙黑瓦,中式雕镂。庭院一角腊梅盛开,但池塘里的莲花早被冬风摧折。
闻溯对这栋建筑并不陌生。当年母亲去世,他把陈家勋送进监狱后,曾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室内暖气充足,只穿一件单衣就够,闻溯把大衣外套挂到衣帽架上,跟着前面的人上楼。
“老爷子让你在书房等他。”这个人是闻溯姨父。
闻溯应了声好。
之前给他打电话的是小姨,通知他外公正在回临江市的路上。
再之后,闻溯打算回学校,可还没来得及,就碰上了被闻老爷子派来接他的姨父。
姨父帮他打开了书房门,但没有进去。闻溯独自走进书房,随意一扫,坐到沙发上。
书房的格局和陈设都如当年,三面书墙,红木书桌,桌上有赏玩的摆件、毛笔架、砚台、镇纸以及练字时用来垫纸的羊毛毡。
闻溯没有去碰它们,也没有去书架上找本书下来,更没有拿出手机在上车后,他的手机就被收走了。
他就这样坐着,等着。
小姨在电话里告诉他外公很生气,让他做好准备。
但又有什么准备可做呢?
会愤怒的始终会愤怒,无法沟通的永远无法沟通,所以在一开始,他选择了隐瞒。
他干脆闭上眼。
大概两个小时后,别墅外传来车声,紧接着是一群人进门、上楼的声音。
然后书房门被打开。
老人也脱掉了外套,身上是一件穿旧了但很舒适的唐装,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慈祥和蔼,沉着一双苍老浑浊的眼睛,杵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书桌,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立刻开口;闻溯从沙发上起身,但也没说话。一老一少隔着书桌对视,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沉默凝结成冰。
老人闭上眼又睁开,怒而起身,将十来张照片狠狠掷到闻溯脚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