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混乱中江逾白似乎又扯掉了闻溯衬衣的扣子,但无所谓了,被他弄掉纽扣的衣服不止这一件。
他咬着牙关侧头抵在枕头上,乌发凌乱眼尾通红,鸦翅般地眼睫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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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哭了?”闻溯指腹抚过他眼角,冷调的嗓音低哑愉悦。
江逾白呼吸急促而甜腻,瞪了一眼但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你说什么屁”
闻溯短促地笑了一下,手指扣住他攥紧的手指,在他仰头献上的颈间印下一吻,“松鼠,我喜欢你。”
第49章
江逾白在闻溯家里属于他的那间卧室里醒来。
昨晚他们连窗帘都没顾得拉上,阳光一点都不觉得打扰,肆无忌惮地探进来,淌过地板溢上床单,刺得江逾白不舒服地眨眼。
他缓了好几秒才适应现在的光线和亮度,半分不意外地发现自己脑袋底下枕的是闻溯的臂弯。
闻溯还在睡,眼眸紧阖眉骨舒展,垂低的眼睫漆黑浓密,梢头翘起的弧度简直让人甘愿溺死在里面。
他昨晚睡得比江逾白要晚。
昨晚胡闹完,江逾白受不了满身的黏腻,满口嘟囔不洗澡睡不着,可泡进浴缸却又秒睡,是闻溯及时发现,把人打捞了出来。
他自己也被浴缸里的水打湿了,把江逾白擦干抱上床,又回去冲了个澡,这才熄了卧室里的灯。
江逾白对此有极模糊的记忆,便没有打扰,手指在闻溯英挺的五官上虚虚划过,安静地看了闻溯一会儿,翻身去摸手机。
按亮屏幕,数字时钟正好跳到9点。
这是个对周末来说算得上早,但于周末有课的人而言已经有些紧迫的时间,江逾白立马从闻溯怀里滚出去,可闻溯就像开启了自动追随,手臂一伸,精准无误地勾住江逾白的腰,把人捞了回来。
后背撞上胸膛。
闻溯把头埋进江逾白颈窝,慢慢地、轻轻地自下往上蹭了蹭。江逾白被蹭得发痒,在他手臂上一拍:“你醒了?”
“嗯?”
一声没什么意义的低哼。
“九点了,我要去上课了。”江逾白又往闻溯手上拍了拍,然后扒开,上拖鞋走进浴室。
阳光似乎有一瞬晃动。
哗啦啦的水声里,江逾白漱掉最后一口牙膏泡沫,掬了几捧水洗脸,抬头看向镜子。
少年人瘦削挺拔,薄肌分明,白皙皮肤上遍布深红吻痕,从腰腹一直往上蔓延到侧颈,这已经不能用“没一块好肉”来形容,江逾白觉得自己此时的模样,仿佛直接换了一层皮肤。
他脸颊微微发红,又有些没好气,离开浴室后瞪了闻溯一眼,快步走到衣柜前。他先套上一条长裤,然后将上半身扎进里面翻找,可翻了一通也没找到想要的衣服,不得不去了一趟隔壁闻溯房间。
回来时江逾白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极简的配色衬出少年人的大方和清落,而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又将他面庞勾勒得漂亮无比。
闻溯撑着头从床上坐起来,眨了眨眼望定江逾白,朝他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干嘛?”江逾白向闻溯走去,垂眼瞥着他只是多了两个牙印的脖颈,怒从中来,双手掐住,凶道:“待会儿把你卧室里的床单洗了,听见没!”
闻溯轻声一笑。
江逾白表情更凶:“笑锤子!还要开窗通风!”
“嗯。”闻溯应得懒散,眼皮垂低又撩起,抬手把面前的人一勾、抱到身上,仰头就吻。
“我要去上课了。”江逾白稍微偏开一点儿。
“三分钟。”闻溯捏住他下颌,“张嘴。”
足足过了一刻钟,江逾白才出门成功。
他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边走边吃,到步行街去搭地铁,又一次卡着上课时间到大提琴老师家里。
今天天气太好,室内又无风,江逾白坐在铺满阳光的位置唱谱练琴,走了好几次神,甚至险些睡过去。
而这周新学的曲子是一首快板,一扫曲谱几乎通篇三十二分音符和六十四分音符,节奏激昂顿挫,宛如流水湍急,江逾白双手酸软,练得格外吃力。
连上的两堂课变得煎熬,好在时间不会因人的煎熬改变速度,江逾白终究捱了过去。
老师照例点出了他在这节课上犯的错误、表现出的问题,并且和他说了说最近市里和全国的比赛,问他有没有兴趣参与。
江逾白对比赛无感,摇摇头,沉默片刻说:“我想专心考级……我想试试考英皇的级。”
“是有出国的打算了吗?”老师笑了笑,起身去了书架取下一本书,“既然你想考英皇,那就得更加努力才行啊。这是英皇8级的书,我给你勾几首曲子,你回去先预习着。”
“谢谢老师。”江逾白双手接过考级书。
“你今天还有一个问题,右手太过松弛了。”老师又说。
江逾白的表情有一瞬间麻木:“……大概是我昨晚写空了两管墨水的缘故。”
老师明显愣住,紧接着感慨:“还没到高三,作业就已经这样多了吗?”
江逾白坚定地说了个“是的”,抱着书告辞离开,脚步快得出奇。一出门,他立刻掏出手机,点进和闻溯的聊天界面,甩了一排开抢和炮轰的表情包过去。
“怎么?”闻溯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