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江逾白回答说:“谁让你一来就嗖嗖嗖往外放冷气,跟个大爷似的,当然不理你。”
“既然觉得运动会无聊,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干什么?找你给我布置作业吗?好不容易不上课”江逾白说得理直气壮,旋即被自己找的理由逗笑,赶紧憋住。
“那入场式结束之后,为什么不把位置换到我旁边?”闻溯抿了下唇,声音更轻。
江逾白的笑从脸上褪去,低声道:“你不是也没把座位换到我那里去么?”
他伸手拨了两下卫衣帽子上的系绳。他不希望闻溯揪着他的态度不放,闻溯再追问下去,他可能就要忍不住说点什么了。
往前跨了一大步,从树底下走到阳光里,走两步又停,转身面朝闻溯,问:“晚上吃什么?”
闻溯依然在树的阴影里。风很大,吹得树干都要折了,可闻溯仍是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
或者说孤拔。
他对上江逾白的眼睛,定定注视着他:“这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烤肉。”
“好。”江逾白点头,又笑起来打了个响指,“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接下来换闻溯走在前面带路。
他说的那家烤肉开在一条小巷里,店面不大,屋外有一口半人高的瓷缸,上面漂浮着两片莲叶,里面的布局也很有情调。
江逾白选了能看到这口缸的位置,坐下后闻溯点菜,他点饮料。
然而饮料点着点着,点成了酒。
一种叫青梅煮酒,用一口不深的石锅盛着,底下烧炭火,锅里煮着梅子红枣枸杞山楂以及各种参类,汤色褐红,仿佛一锅补药。
另一种是桂花米酒。它的卖相便很大众,容器是个瓷壶,托盘上铺着冰,还弄干冰营造氛围效果。
酒都甜,就着烤肉喝正好。
两个人话都不多,却不约而同吃得慢,从云霞如火吃到了月挂枝头。
江逾白先掏手机结账。他酒量不好,但喝酒不上脸,皮肤白得跟水洗的瓷似的,灯光一照仿佛透明。可闻溯看得出他有些醉了。
他喝醉了会软绵绵地说话,漆黑的眼睛仿佛蒙着一层水雾。
闻溯在老板“欢迎下次再来”的声音中圈住江逾白的手腕,一步一步走进夜色里。
小巷里风很安静,路灯洒落的光芒也安静,青石板路老旧悠长,远处有的虫鸣声。闻溯手指搭在江逾白突出分明的腕骨上,轻轻摩挲了几下,慢慢向下滑,变成十指交扣。
江逾白任他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