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夏稀看着眼前的美景,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了下来,他停下画笔,不再执着于画出精美的画作,而是走到鸽群中,扬手撒下一大把的面包碎。
成片的鸽群被惊地飞起,翅膀扑腾的声响,仿佛最欢快的乐章。
夏稀微微笑了起来,回首想去寻找UncleGee的身影,一转身却发现,UncleGee和他的朋友正坐在花坛边接吻。
周围飞鸟成群,行人悠悠路过,他们陷在自己的热恋里,无暇理会。
夏稀愣愣地看着他们,感受着此刻的浪漫和自由,胸中仿佛有蓬勃的情绪喷涌而出。
原来这不是秘密,是光明正大的爱意。
夏稀再次放弃了画了一半的鸽群,他回到别墅的画室里,用了一晚上重新复刻了天台的晚霞。
第二天,夏稀将这幅全新的《天台》带去了画廊,送给了UncleGee作为临别礼物。
“我要走了。”夏稀与他拥抱告别。
他定了一天后的机票回国,比原计划提前了三天,理由是这趟新加坡之行得到了许多灵感,想回国向老师请教学习。
因为本身也接近开学了,林茵没有特别反对。
UncleGee看着还未裱框的画作,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惊艳:“这是你画的?”说完又懊恼地拍了拍头:“sorry,这么说似乎不太礼貌,我只是想说,真的特别漂亮!amazing!”
夏稀笑了笑,没有介意,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这个人……”UncleGee指了指画布右下角,站在天台围栏边的一个剪影,虽然没有画出他的五官,只能看出一个修长落拓的轮廓,但夏稀的笔触却格外厚重。
“他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夏稀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道身影上,原本就漂亮的五官也仿佛被镀了层柔光。
“嗯。”他再次轻轻点了下头。
新加坡飞国内的航班准时起飞,夏稀带回去的东西,除了那幅画了一半的鸽群图,还有手腕上的一串紫檀手串。
离开前的最后一天,他去外公的古董店里挑的这条手串,一起带回了宁市。
落地后,他给江郁发了条定位,然后哭诉:终于呼吸到祖国的空气了!通体舒畅~扭扭.GIF
江郁问道:提前回了?
夏稀:嗯啊,该逛的都逛了,作业也都做完了,没什么事了!
江郁:那你后面怎么安排?
夏稀:暂时没有安排,你呢?
江郁: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不过明天有滑板表演,想去看吗?
夏稀:在哪里?你参加表演吗?
江郁:在俱乐部里面,你想看的话我可以滑。
夏稀: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动作?
江郁:不会,会有防护措施。
夏稀:好呀。[转圈圈]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夏稀将老师画室的位置发给了他,道:你明天先来这里接我好不好?
江郁很快回了个“好”字。
老师的画室在偏南外环一点的地方,不在闹市中,但也不算太偏远。
吃过早饭,夏稀便以去画室学习为由,带着那幅鸽群图,乘车去了老师的画室。
春节假期还没过完,老师画室里十分清净,夏稀将那幅画了一半的画给老师看,老师果真夸赞他,意境上较之前仿佛多了一分灵性。
夏稀趁机提出想去湿地公园写生,获得更多来自大自然的灵感,老师欣然同意。
上午十点钟,江郁准时到达了画室楼下,夏稀备着他的画包,从楼道台阶上轻松跃下,然后一步步到了江郁面前,仰头看向他:“好久不见。”
不知是楼上的暖气还是楼下冷风作祟,夏稀的脸红扑扑的,眼睛却漆黑湿润,折射着冬日冷肃的日光,看起来依旧如记忆里一般清亮。
江郁原本冷硬的面部轮廓,一点点软了下来,薄唇弯起,露出一点儿熟悉的肆意的笑容:“好久不见。”
两人并肩走着,江郁一手拎着滑板,另一只手熟练地接过他的画包。
俱乐部的表演是两点开始,这会儿到的还早,室内开着暖气,夏稀卸了羽绒服,穿着轻便的毛衣和牛仔裤,在江郁的指导下重新尝试着玩滑板。
室内的障碍和坡道都更专业,除了他们,还有几个bā • jiǔ岁模样的小孩戴着头盔和护膝护腕,在U型坡上熟练地溜着滑板
“我是不是很笨?”夏稀扶着江郁的手臂,有些苦恼地看着旁边小孩麻利的动作。
他仍然无法dú • lì上板和平地移动,只能将江郁当成人形拐杖,跟半身不遂似的在30度斜坡上尝试着溜溜。
想起在UncleGee的画廊里看到的那几个小孩,怎么现在小学生都这么厉害的吗?!
他竟然连小学生都比不过?!
“还好,你这样总算是给我们普通凡人留了条活路。”江郁稳稳地抓着他。
夏稀竟无言以对。
哪怕只是这样小儿科地玩了半个小时,夏稀仍然出了些汗,浑身的多巴胺也随着运动快速分泌。
正好江郁被策划叫走,说是沟通下午临时加的他的表演部分的安排,夏稀收了滑板,心情愉快地逛着陌生而新奇的滑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