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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匆忙,行至半路才发现落下马料……我到这里本也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见你了,我的老朋友!”
巴吐尔对这件事倒是没起什么疑心,身处边境,有北朝人在定西生活,自然也有汉人在北朝过活。这种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都习以为常了。
“这就是你们汉人所说的缘分,既然到了我巴吐尔的家里,就歇息好了再上路。我让阿娜尔给你们准备些奶疙瘩、烤馕和肉干。”
这对老夫妇的热情让秦芷兰过意不去,示意福琴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通体雪白的镯子递过去。
“巴吐尔,这个玉镯子送与你,算是咱们相识一场的信物。”
巴吐尔爽快地接过镯子:“好哇,我巴吐尔最爱交朋友,这个你拿着!”
说着,巴吐尔从身上取出一个羊骨头做的哨子递给秦芷兰:“这哨子是我放羊用的,家里人都认得。你回到定西,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拿着它去城西找我女儿一家。”
秦芷兰大喜过望,她正苦恼到了定西该如何是好,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枕头吗?她郑重接过羊骨哨子,随后以茶当酒敬了巴吐尔。
酒足饭饱,又在帐子里睡了半晌,直到天色见晚,秦芷兰几人才告别巴吐尔夫妇重新上路。
有了足够的粮食和马草,接下来两天的路程走得异常顺利。第三日的傍晚,他们总算到达了定西城郊野的城根下。
因着那个梦,两日来秦芷兰都有些魂不守舍,但小路坎坷,马儿走不快。她就是再着急也没有用。
“来者何人啊?”突然,一个人自一处隐秘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秦芷兰定睛一看,竟是一个北朝人,她忍不住惊讶。
李郎中则示意秦芷兰和福琴等在原地,自己走上前寒暄。
“这位郎君,在下姓李,是一名郎中。从北朝来赶回家中探亲。”
那胡人没有立马接话,而是眯起眼来细细端详着几人,半晌才开口:“李郎中一路走来,可有遇见什么人?”
李郎中不懂他要做什么,有些谨慎地开口:“遇见了一位老友罢了。”
“哦?”那人明显不信。
秦芷兰上前一步,拿出羊骨哨子:“这位郎君,我叔父的朋友名唤巴吐尔,这里有信物为证。”
那胡人看见羊骨哨子,脸上终于有了变化,他伸出手想要将羊骨哨子拿走,秦芷兰一番手就将哨子收了回来。
“友人赠与叔父的,还请郎君自重。”
那胡人换上一副笑脸:“这位娘子误会了,这羊骨哨子是我岳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