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页
1、
斜阳入帐,扬起寸寸相思。
“姑娘,莫唱了,怪伤心的。”福琴走出帐子,将一件缀了狐狸皮的大氅披在秦芷兰的身上。
悠悠的吟唱声戛然而止,秦芷兰出神地望着连绵的远山:“福琴,咱们来多久了?”
福琴顿住系纽扣的手抬眼望了望秦芷兰:“一年……一年零一个月单六天……”
“你记得比我还清楚。”秦芷兰笑了一下。
福琴掸了掸秦芷兰肩上压根儿不存在的灰尘没接话,她顺着秦芷兰的视线望去,只觉得本就空落落的心更加惆怅了。
北地不比中原,更不比江南。
自进了九月天气就渐渐转凉了,不等中秋过完,叶子就一层一层地落,草也渐渐枯黄。十月在中原还是金秋,但在北地已经下霜了,到了十一月更是冷得受不住。
“看样子,要下雪了。”秦芷兰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福琴也只管点点头。
“祖合热!祖合热!”身后传来青年爽朗的呼唤声。
祖合热,这是秦芷兰在北地的名字。
秦芷兰压下心底的惆怅,转过身换上一副媚态,望着奔她而来俊朗青年。那人面容俊朗,全然不似中原人扁平柔和,而是棱角分明、眼窝深邃。
“见过合罕。”秦芷兰对着来人盈盈一拜,行的仍是大周的礼。
但来人全然不在乎,他一把将秦芷兰拖进怀里:“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努尔,不要总是唤我合罕。这里不是大周,忘掉那劳什子繁琐的礼节吧。”
努尔,一年前游历大周时,对秦芷兰一见钟情的北地皇室小王子,如今北地最尊贵的王。
秦芷兰假意小声哀求、挣扎着从努尔的怀里退出来:“努尔!努尔!快放开我,这是帐子外面,”
福琴见状早就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退到了一旁低下了头。
但努尔打定主意不放开她:“都退下!”
仆从听令,纷纷后退到三丈之外,而后背过身去低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