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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背后传来了议论声:“这位大人相貌倒是俊朗,就是浑身一股子匪气,怪怕人的。”
“可不,我见他腿肚子都打转。可怜我们姚娘子了,唉……”
“不见得,都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他再厉害,我看咱们娘子也都治得住。”
这话让梁开济顿住了,他刚才还有的气闷一下子就消散了。这些娘们儿说得虽然粗糙,但确实是对的。
自己和姚沁可不就是这般,这叫什么。这就叫般配!
既然是自己的媳妇,自己的娘子,让她一让就是了。她既然不愿意哄自己,换自己哄她不就是了。
想通了的梁大人,优哉游哉地溜达进姚沁的院子,看着院中的桂花都觉得比往日鲜艳两分。
婚事
梁开济进门时,姚沁正在屋内对着铜镜梳理头发。
见他进来,姚沁也未吱声。梁开济早就习惯了她这般做派,轻车熟路地接过梳子替她梳发。
半个月的相处,足以让他们都找回以往的熟悉感。对于这样的生活,姚沁既有些茫然,又有些喘不过气来,还有些时候,她开始认命。
她仍然会在无人处,或者夜深人静时想起施彦。会想起过去一年里两人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也会任由思绪翻飞,飞往那不曾发生过的将来。
得到过又失去才会显得弥足珍贵,若说以前她对施彦是单纯的喜欢和崇拜,现在则多了一层求而不得的渴望。
这渴望让她更加拒绝和梁开济有过多的感情纠葛,她刻意关闭心门,一切行事都开始变得敷衍。
梁开济当然察觉得到姚沁无声的排斥和远离,所以他才会在姚沁刻意划清界限的举动下生那么大闷气。
这一会儿两人都暂时性忘记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享受着这一刻难得不带偏见、不带埋怨和怒气的宁静时光。
“月末咱们就要启程回都城了。”
隔了一会,梁开济先开了口。他一边说,一边逡巡着姚沁的神色。见她未有排斥,才又说。
“近来都城里不太平,圣上身体抱恙,太子代为监国……”
姚沁明白梁开济的意思,此时正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之时。他作为太子党,必须确保太子顺利登基。
“我想为香草和方广办了婚事再走。这一大摊子,我还得交代交代。”
梁开济知道她对这俩丫头情谊不一般,也知晓这庄子里里外外的,从庄稼地到作坊铺子事务繁杂。
“可要我安排些人手过来?”
“暂且不用,我走后这些就都交给香草和方广打理了。”
梁开济点点头:“说起方广,他是我梁家军里出来的。为人踏实,内里也有成算。香草嫁给他,错不了。”
姚沁还没见过梁开济这样一面,为此颇好奇地看了他两眼。
梁开济有些尴尬:“这般望着我作甚?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般不近人情?”
姚沁嗤笑一声,张狂又放肆,梁开济哪里不明白她的嘲讽。
也不怪姚沁这般,回忆过往。梁开济在外人和下属面前,少有温情的时候。还常常把这些个霸道习气带回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