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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开济说得很稀松平常,然而眼眸里却沉淀着化不开的黑,看上去阴冷异常。
又是那种莫名的杀气和敌意,施彦轻咳一声。
“敢问施某可曾的罪过将军?”
“不曾!”
“既是如此,为何将军看我如仇敌?”
梁开济没想到施彦敢问出口来,倒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了。至于为何将他视为仇敌……
半月前,他带领梁家军从西北而归,而后又兵分两路。一路走旱地回都城大营,一队随他乘船来到西南。
这一路行来,正赶上西南雨季。整日淫雨霏霏,且风大浪大。梁开济本就大病初愈,一路舟车劳顿,很快就病倒了。
只是这一病,便昏睡了好几日。这几日里,他不断游走于梦间。或者说,那根本不是梦,而是一场自己真正经历过的事实。
自他从梦中醒来,在外人看来,他还是那个他。可梁开济知道,自己却不简简单单只是那个他了。
其实,他该是感谢秦芷兰送上里的那杯醉生梦死的。他的沁夫人,也该是喝了那醉生梦死吧。
可是,依照秦芷兰这毒妇的心肠,断然不会让姚沁死得那般容易。不说百般折磨,但是万般屈辱,秦芷兰却是敢给的。
如今看,姚沁能同他一样回来这人世间,那必然是喝了醉生梦死的。而唯一的可能,便是乐康了。
真不愧是他和她的种,就算长于秦芷兰之手,但良心却是没坏的。给他生母一杯醉生梦死,也不枉姚沁生了他吧。
想起乐康,梁开济忍不住有了笑意。
施彦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心里的疑惑开始加深。
“将军?”
梁开济心里正嘀咕着,乐平也不错,只可惜不是姚沁肚子里蹦出来的。不然,他会像宠爱乐康那样,宠爱他。
施彦的询问,打断他的沉思,多少让他有些不悦。
脸上的笑也淡了几分:“施大人想多了,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怎会看你如仇人呢?”
只是,想起他的沁夫人,一辈子不曾对他敞开的心里,满满当当都是眼前这个人,他就忍不住怒气翻涌。
施彦当然是不信的,但对方既然不肯坦诚以待,他也不再紧追不放了。
“将军今日找下官来,可是有什么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