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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吱吱呀呀地行走在官道上,月光如水,凉透了整个秋夜。
黑夜的静谧和清冷,使得姚沁起伏的心绪终于归了位。暂搁下施彦,她理智回笼,才开始思量眼下的困境。
她有太多的问题和不确定。今日遇险,梁开济是知还是不知呢?若是知道,为何不见人来寻?亦或是寻了,却两厢错过?照此情形,如今回了梁府,又该作何说辞呢?
若是不知自己遇险,那薛瑞珠又是如何遮掩的呢?若是她真的遮掩了,又是如何叙述这件事的呢?
自己是照实了说,还是咽下这口气?这几日的相处,足见梁开济对薛瑞珠的宠爱。自己已是拿了放妻书的,于梁开济来说便是个外人。
若是照实了说,梁开济信不信呢?若是信了,会不会为了一个外人严惩宠爱的薛瑞珠?若是不愿,自己又该如何?
若是不信,薛瑞珠哭诉喊冤,梁开济也自是心疼薛瑞珠,到那又会如何对待自己?难道真的要打落了牙齿和血吞,咽下这口气?自此他走阳关道和她走独木桥?
可是今日命悬一线,几乎葬身匪手,前世旧仇,今日新恨让她恨不得生吞了薛瑞珠。放下又谈何容易?
“太太,到了!”车夫的声音骤然响起,切断了姚沁纷飞的思绪。
香草看着深吸一口气的姚沁,有些担心:“夫人”
“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心里自由成算。”姚沁扶着她的手,踩着马凳下了车。却只看见,立在门口东张西望的王管事。
王管事见姚沁归来,喜不自胜,连连唤着夫人递上了书信。
姚沁看到管事呈上来的书信和银两,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又恨又无力!她怎么也没设想过是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