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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咋说,他已经是大人了,20岁的大小伙子,一点自由也没有,又干了这破工作后,最后连他妈朋友都没了。
所以,打从刚认识邬毅和沈建军,他骨子里的叛逆,就开始作祟。
钱兴民两茶缸白酒下肚,人就有点醉醺醺了。
然后,沈建军和邬毅一人一句的套话,才得知,今晚整个县城都有突击检查。
而钱兴民这个小组,要去县城黑市分布的其他地点进行临时突击。
说着说着,钱兴民又哭了。
“隔三差五的搞这个,再来几次,等哪天我走在街上,说不定就该被人扔臭鸡蛋了。”
邬毅夹了口菜吃,看了眼钱兴民,低沉地说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钱兴民懊恼地抓抓头发,又猛喝了一口白酒,才沮丧地说道:“我能怎么办?我家里这个情况,我爸他……”
他一提起自己的父亲,就有着说不出的厌烦。
小的时候被管着,长大了还被管着,总是美名其曰为了他好,问题是他好了吗?
做这份工作,他亲朋好友,都躲得远远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他呢。
亏得他爸还说,让他忍耐着,等以后飞黄腾达。
可他还等的到吗?
单说今年,其他小组的同事,就死了两个,都是被人拖到暗巷拿刀捅死的。
后来听说,凶手抓到了,那两个同事是被人报复了。
去年也有一例这种案子,同事抓了人,还没等处理,人就自杀了。
紧接着就传出他们逼死人的消息,经过调查,人是自杀,可流言四起,愈演愈烈。
最后没办法,只得让那位同事摘下红袖箍,暂避风声。
结果就是,那位同事在家被人毒死了,死因是他吃的饭菜被人下了老鼠药。
这一桩桩一件件,光是听着就足够让钱兴民胆战心惊了。
沈建军瞧着钱兴民伤感起来,赶忙拍拍他肩膀安慰道:“行了,想开点儿,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过,你做这份工作,的确遭人恨,有没有想过,干点别的?”
“当然想过,做梦都想,只要不做这个,让我干什么都行!”
钱兴民几乎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
沈建军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去,又轻笑着问道:“你缺钱吗?”
钱兴民顿了一下,似乎喝了酒脑子有些迟钝,好半天才看向沈建军。
“缺钱,得看哪方面,要是为了吃饭,那我不缺钱,我们家,我爸妈,我大姐发的钱票,都足够用了,要是把眼光放远点,为了自由,为了美好的未来,那我缺,特别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