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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长大些,宋纤云能自己穿衣了,还能定时去给权尹婵娟请安。
小少年的动作带着礼貌尊重,但从不疏离。
权尹婵娟看书时,他就盘腿坐在旁边,点香煮茶。
在递过茶盏,微热的指尖触碰时,权尹婵娟会快速地把温度合适的茶盏接过。
像触电一般,不敢多停留片刻。
最开始,权尹婵娟把这归咎于孩子大了,自己不能像小时候对他亲昵,所以造就了现在的稍纵即逝的逃离。
宋纤云长大了,身形高挑,那双眸子总是水光盈盈,会说话似的,容貌是三界绝无仅有的。
他不常犯错,就是御剑之术久久学不会。
权尹婵娟无论教多少回,宋纤云只要飞得稍高一点,便会脸色苍白,身形摇晃。
修士不会御剑飞行,天大的笑话。
权尹婵娟就一遍遍耐心地教。
两只手握住宋纤云纤细的手腕,引着人在剑上操纵灵力。
天一峰很高,高耸入云,风大云多。
权尹婵娟站在宋纤云身后,闻着风带来的甜腻的清香。
那是宋纤云身上的味道。
一个爱吃糖,爱吃宁时珍做的甜酒汤圆的孩子的味道。
权尹婵娟在这抹馨香中不知不觉地沉沦,直到入梦时,宋纤云躺在自己身下。
他被流星从黑幕划过的黏腻冰冷所惊醒,权尹婵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徒弟,从小养大的徒弟有不一样的心思。
那张在小时候就窥见精致的脸庞长开后,权尹婵娟就对宋纤云心乱如麻。
那种感觉很难受。
就像是一张大网网住鱼虾,清晨浓稠得拨不开的浓雾,地窖里永不见天日最深处湿润的泥土。
无时无刻都在侵扰着权尹婵娟。
他在想,自己怎么能对自己的徒弟动情。
他甚至有时情难自抑,会在脑海中回想他握住宋纤云的手教他练剑时的感触自味。
他面上对宋纤云愈发冷淡,内心就越滚烫热烈。
宋纤云及冠那天。
他亲眼瞧着他日思夜想的纤云在朦胧的屏风后,沐浴焚香。
权尹婵娟当时脑袋里的那根弦彻底断裂,嗡嗡地震得他意识混沌。
到他给宋纤云柔软的青丝束上发簪时,他的手都是颤抖的,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宋纤云在自己身下的模样。
这样的想法可耻至极。
及冠礼结束后。
他念了三遍《清静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