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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干的起皮的唇瓣冷冷吐出几个字:“仙君何时醒,星河何时起。”
杜玉珂淡淡瞥了一眼,无所谓道:“他要跪,便跪他的。”
宁时珍叹了两声,想着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的跟头黄牛一样,怎么拽都拉不回来。没办法,抖着胡子拎上医药箱去瞧已经恢复大半的封容。
明明是和煦的艳阳天,仲景峰上的弟子房中,还点着火炉,一盏永生火上下跳动,噼里啪啦地上蹿下跳,映着房间一闪一闪的亮。
窗户被宁时珍早上来诊脉时微微打开一条缝儿,外面的阳光轻飘飘地泻下来几缕光,落在月白色的被褥上,像大海和初晨交相缠绵,朦胧又美丽。
床上静悄悄地躺着一个人,呼吸平缓,脸色白得几近透明,微风从缝隙中挤进来,拂动他的面庞上的几缕青丝,外面春光融融,房内寂静无声。
良久,床上的人眼睫微颤,漆黑卷翘的睫毛在侧鼻打下浅浅的阴影,眉间的双生诀隐隐发亮,衬得他苍白中竟意外有种明艳动人的错觉。
宋纤云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不太真切。
复又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窗外的燕子叽叽喳喳地飞过,宋纤云缓了好一会儿,只能暂时放空大脑,睁开双眸。伸出雪白的手,推开关闭许久的窗户,一双齐飞的燕子衔着柳枝儿停留在了房檐上,蹦蹦跳跳地在横梁上跳动。
宋纤云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的景象,乱糟糟的脑子里竟然还有空冒出一句“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的诗句。
再远一些,是一方小小的湖水,岸边几棵柳树垂下绿丝绦,他经常在那里面钓六师叔的灵鱼吃,灵鱼肉质鲜美,不用任何调料,无论是蒸炸煮煎,都美味至极,从头鲜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