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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英短只是盯着他,不开口也不移动,仿若静止在原地。时间流逝,殷折的喜悦也一点点散了,就在他以为自己又一次勾搭失败时,英短低头舔了一下猫条。
殷折:“……!”
这只可爱的、傲娇的、眼睛亮亮的猫咪就要是他的了!
——他现在的表情大概是拉到新年演出上可以直接上台的程度,脸颊带了点粉,冷淡却锋利的眼角弯起来,柔软的月光晕染在精致的弧度上,层层叠叠镀了银边。
殷折捂着胃部把猫条举高几厘米,方便英短吃:“都是你的,我家里还有好多。”
英短舔舔鼻尖,坐起来。
良久的静默后,它却没有再动了,殷折一开始以为它是一个姿势累了,所以又换了个姿势,几分钟后终于不太想承认,英短大概是真的不想吃了。
因为它的头一直侧着,始终盯着一个地方出神。
殷折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反复几次确定它看的方向是自己垂在身侧的左手臂,不自觉有些诧异,尴尬道:“怎么了?我手臂之前……是受伤了,不过早就好了呀,你老看那里干什么,来,再吃一点。”
英短纹丝不动。
——没好,它想。
这个人的伤根本没有好,甚至……比上次更严重了。
英短的鼻子很尖,它终于知道自己一直感觉到的不对劲在哪儿了——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微弱,身体一看就不好,这两次还总是下意识把左手臂缩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但……
猫是一个常被人冠以有灵性亦或邪性,能看见人类看不见事物的动物,所以在英短眼里,这是一个征兆。
身体提前给出反应的征兆。
不仅如此,上一次见他时,夕阳还仅仅只是从他手臂上斜打而过,唯有极其细微的光影从中透过去,洒在不远的地面。而透过去代表这个人的身体虚弱,承受不了如此剧烈的光线。
英短可以从人们身上看见这些。
但这一次,仅仅是月光。
它清楚看见比太阳光弱了不知多少倍的月光从这个人的手臂上直直的、毫无阻碍般穿透过去,而他曾经受伤的手腕甚至已经变成半透明。
这个人类好像无所察觉,不,他在胃疼,可是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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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折应该有所察觉的。
只是有一点晚。
只是今晚的不适感过于重了,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