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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说,国公爷从树上摔下来后,趁着她倒在了地上,狠狠地扑到她肚子上,她才发动了的。小小人儿就有如此狠毒心肠,她怕自己有两个儿子,会引起国公爷的忌惮,最后一个也保不住。”
韩攸宁冷笑,“那你就信吗?”
郑妈妈苦笑,“老奴知道她与卢管事的奸情,自然是不信的。老奴贴身服侍她,知道她月事的日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是七个月,是足足九个多月了,看他出生时的模样,也是足月的。算着日子,那个时候老国公爷还在西南打仗呢。”
即便早有猜测,韩攸宁忍不住愤怒。
老夫人这一招栽赃陷害,既掩盖了自己偷情的丑事,又将父亲牢牢困住了一辈子!
郑妈妈看着韩攸宁脸色,犹豫道,“老奴……老奴看老夫人对刘院使很不一般,平日里时常请刘院使来看病不说,前些日子国公爷弹劾刘院使,害他挨了二十板子,老夫人私下里骂国公爷孽畜。后来太子又打了他五十板子,差点打死,老夫人听说后就晕了过去。”
韩攸宁起了身,走到她跟前,俯身看着她,“若是让你作证说出老夫人的丑事,你可敢?”
郑妈妈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老奴死不足惜,能保住翡翠的命,老奴也知足了。”
“好。”
韩攸宁离开了乐安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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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事满了七日。
自开始做法事,连续七日风和日丽,塘里的冰都化开了,反倒比前几日更暖和一些。
族人都赞叹佛祖慈悲,是在怜悯挖藕人。
坛场撤除后,下人便穿好连体皮衣,陆续下了水。
长长的一根根莲藕被挖了出来,塘边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岸边族中子弟也不闲着,兴高采烈端着清水帮着清洗莲藕,一派丰收的喜悦。
开玩笑,这个活计也不是人人能有福气干的,今日挖藕,全京城的权贵都盯着呢!
早早地都派了一帮下人在府门口排队等着,要多多地领些莲藕回去。
还有不少人托关系套近乎,想要进府来看挖藕盛况,使了银子都没用,进不来。
这是他们韩氏族里的盛事,哪能容得外人插手,分走了福泽!
韩老夫人也在荷塘附近,陪着西府老太太说话,心却是紧紧揪着。
有晚辈拿了两节白白嫩嫩的莲藕,呈上来给二人。
“东边这一片已经挖的差不多了,今年的藕又大又多!”
西府老太太拿着莲藕喜笑颜开,“这得了高僧加持的莲藕,看着就分外不一样。以后咱韩氏的福泽必然是延绵不断的。”
韩老夫人紧紧捏着莲藕,心却是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