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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攸宁慢慢翻看着,“假账册,也能看出几分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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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还未亮,韩攸宁就从被窝里艰难爬了起来。
闭着眼由着铃儿帮她穿衣裳,梳妆。
“这才是第一日,这天长日久的,可怎么好……”
在铃儿的碎碎念中,韩攸宁吃了一盅燕窝牛ru羹,裹上厚厚的白狐毛里的斗篷,拿着手炉,出了锦和堂。
天穹如墨,东方未晞。
寒霜覆地,树影幢幢。
府里已经有下人走动忙碌,见着提着灯笼的主仆二人,皆毕恭毕敬府里请安。
在人过后,是低低的议论声。
“大小姐竟真早起了……”
议事厅院里挂着几盏灯笼,管事妈妈们站在廊下避着风候着。
晨风寒冷刺骨,不过一会儿工夫身上便冻透了。
有人低声抱怨起来,“这才刚入冬就这么冷,再过一个月,怕是要在大雪地里候着了。”
“咱干了半辈子到了这个身份地位,府里府外的,但凡是认得的,谁不恭敬尊一声妈妈,笑着脸行礼。如今倒要和那些粗使婆子一个时辰起床,挨冻受饿。”
“受些累也就算了,就怕以后,咱个个都要吃不上饭,喝西北风了。”
“咱定国公府以宽待下人闻名,现在倒是要改门风了……”
“张妈妈这句话说的没错,定国公府今后就是要改门风。”
韩攸宁走了进来,管事妈妈们慌忙站好了,“大小姐。”
韩攸宁走到了廊下,也不着急进厅里,看着张妈妈冷声道,“国公爷每日三更睡寅时起,操练侍卫,处理公务,再急匆匆进宫点卯早朝。倒是你们这些奴才,每日睡到天光大亮睡足了方起,如今让你们比国公爷晚起一个时辰还要叫屈。天下哪里有主子受累奴才享福的道理!”
张妈妈耷拉着脸,低着头。
其他妈妈也低着头不敢吭声了,有那站在后面的,撇嘴满是不屑。
韩攸宁环视了一圈,“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