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页
沈言澈喉咙干燥,握住裴淮洲双手,往脸上挂:“信我。”
裴淮洲不信任何人,他这次任务是受088指导离开,因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甩开沈言澈的手。
见时机成熟,小土包子说完“我恨你”索性闭上了眼,临死还不忘挂着一抹哑笑。眼睁睁看着爱人死去的沈言澈要疯了,他不懂自己失去了什么,双眸茫然地握紧裴淮洲的双手,一个劲地要对方触碰自己的脸,四面八方的黑暗朝着他席卷而来,直至一波又一波的血液将他湮灭,他送给裴淮洲手表发出滴滴的声响。
指针停留在二零二三年十二月三十中午十二点。
该叫裴淮洲午休了。
沈言澈额头充斥着鲜血,呼呼的冷风侵蚀他的□□,往常这点他们刚吃完饭。
现在,他的爱人终于如断了线的珍珠,脉搏停止跳动,鼻尖也没热息。
人的恶言恶语真的能让人死?
他的一个谎言让自己最心爱的人去死。
熙熙攘攘的人群,偌大的繁华城市。
街道五颜六色的广告牌瞬间失去颜色。
沈言澈忘记自己如何平静地跟何北辰说话,他忘记自己下车多么觉得无措,他每走一步仿佛踩在在尸体,浑身上下散发一股罪恶感,他记得自己抱着裴淮洲身体冲进医院,有许多白医人围住他想要抢怀里的裴淮洲,他记得自己好像被人打了,何北辰冲着他张开血盆大口冲他叫嚣,他后倒地又艰难爬起来,跟着那辆架子撑起的小车不停奔跑。
“病人即将手术,请患者止步。”
听见医生焦急的呼喊,沈言澈耳膜被狠狠刺痛一般发出轰鸣。
他看见裴淮洲那双白皙又青葱的手指在支架旁垂落,对方的唇色白了。
手术室亮起红灯,沈言澈和何北辰站在外面。
沈言澈蹲在医院的地板上,他满脸是血,白色的寸衫被鲜血染红。
时间变得焦灼,沈言澈双手蒙住自己脸,默默哭了起来。
没关系,对方睡着了还会醒的,他的洲洲睡着了。
睡着了而已。
手术室的红灯贯通走廊。
沈言澈心脏附近的血管活生生被人用剪刀剪断,疼得他满身是汗,他喉咙不断发出哀鸣,眼前的场面无疑成为他此生的噩梦,他见有人白布罩住自家的爱人,疯狂地上前,质问着那些人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用一块布给洲洲当被子?他颤抖地扒开那一层白布,看到对方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甲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