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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送了,去把窗子给我开条缝,这屋子里太闷,透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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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州的燕王宫内,也是满园春色,栽种的花树都抽出了嫩芽,正是一片翠绿时。
宫殿里笙歌奏鸣,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熏香袅袅升起,整个宫殿内一片奢靡。
燕王怀抱着美妾,手里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样?他死了没有?”
跪在地上的人想来也是没办成事,脑袋垂在地砖上,战战兢兢地回道:“回禀殿下,据我们打探,淮南王受了重伤,正在临州城里养病,殿下不妨再等几日,我们定能暗杀成功。”
听完,燕王不悦地皱起眉头,扔出手里的酒杯,“等,等中都里那个老婆娘将他扶上正位?还是等他和狗皇帝合起伙把我给废了,你们好给我陪葬?”
“不敢,不敢,是我们没用,是我们没用。”那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扇着耳光,不一会,脸上便被扇得通红一片。
燕王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蹲下身,“扇得不够狠,再扇,今天不把脸扇烂,就别给我出这殿门。”
殿内笙歌骤停,方才嬉笑打闹的美妾也都低下头哑声不动,只留下一个比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燕王听得烦躁,指着殿内的人说道:“干什么,都给我弹起来,你们怎么不笑了?不想笑,就像他一样也把脸扇肿。”
“皇帝和太后拿他当争权的工具,给了他点屁大的权,他还真拿个鸡毛当令箭,我们宇文氏为天下人守边疆,他们都干过什么啊?等我逮住他,定要弄死他。”
燕王仰头灌下一壶酒,酒水顺着嘴角淌出来,哐当一声,银制的酒器被扔了下去,一路滚到殿门。
“小时候他在父皇面前一套一套地卖弄学识,害我整日被骂被法,早知现在当时我就该一把将他推到湖里淹死,他不过是个没娘疼的落魄皇子,有什么资格和我争,活该被送出皇宫,现在他敢回来,我照样敢弄死他。”
在殿外等候多时的宇文昭小心翼翼地踏进殿内,低头捡起酒壶,恭恭敬敬地将送到燕王面前,“殿下,前方来报,说是离开昌州逃难的百姓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