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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语声,满是迷茫。
洛花明静默片刻,轻轻道,“我的来历,你也很清楚,我原本是南楚的奴隶,因为心慕少君以女子之身为一地少主,所以想尽办法,成为少君的侍女,从南到北,跟了少君三年。”
李军侯静静听着,他也听出了洛花明话语中的迷茫。
秋风凄凄,似卷动满山落叶,从石阶前飘飞而过。
……
夜,星如河,一弯残月。
光明洞彻的议事堂内,归海潮生翻看着书折,神情既叹又赞。
他的下首,有人看着堂外远远离去的影子,问道:“郎君,真要用一个女儿家?”
归海潮生神情微敛,“道真,我归海家的女儿不是一般人,我归海家女儿看上的小女子,也不能以一般人论之。”
名为道真的短须男子连忙垂首:“郎君勿恼,道真失言。”
归海潮生没有追究的意思,又道:“何况,洛花明虽为侍女,却一直掌管着我妹妹的文书,还经手过千鸟卫的诸多事务,用她,正好可以牵制千鸟卫,还能关系银甲军和其他的一些势力。”
道真叹服:“还是郎君深谋远虑,既宽仁开明,又平衡各处。”
归海潮生摇摇头,继续垂首去看手中书折,一边还道:“此事容后再详谈,现在要紧的是,后日的继任大典,可准备好了?”
“郎君安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道真抬眼,看向厚厚一沓书折旁的木盒,木盒半开,隐隐露出一方印信。
他不自觉抚摩着短须,平凡普通的面容,因为一双灵活转动的眼,而显得精明算计。
“郎君,道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星河遥远,星河无际。
另一方璀璨星河之下,藤蔓半遮的山洞之中,老人似乎变的更老。
他燃着一蓬篝火,烤着猎来的野兔。
兽骨旁,原本扎满银针的青年,现在只剩头顶还有几支银针。
青年紧闭双目,火光在他面容之上明明灭灭,照得他五官轮廓冷锐分明,而他脸上,又覆着一层薄汗,薄汗又将他凌厉的棱角柔和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