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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自己不想明白,旁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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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整整一夜,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次日一早顶着双黑眼圈走出房间,远远看到李煊的身影,第一个反应就是躲。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远,她才靠着门扇吐了口气。
胸口的位置如同关了几百匹千里马,动不动就“咚咚咚”乱跑个没完,搞得她一惊一乍、草木皆兵。
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连早餐都没吃就一个人跑去了后山,直到晚上才回来。
走进驿站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钟凌叫了好几遍让她吃晚膳,都被她以没胃口为由拒绝了。
夜色渐沉,微亮的月光悄无声息地铺满地面,在薄薄的窗纸上映出一片暖白的光。
林音靠在床榻上,盯着窗角发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以往的一些零碎画面。
吟水镇放孔明灯时,李煊站在她对面的位置,手里扶着被点亮的灯,烛光莹莹侧洒下来,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线。
抬眸看向她的时候,眼睛很亮,像是被谁在眸底点燃了一束光。
须臾,他弯了弯唇,缓缓收回视线,抬手在自己的方向写下了两个字。
布庄的小房间里,他躲在幕布后面,不太熟练地耍着手里的小人,待一曲戏落幕,才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朝她看过来。
眼底期待又紧张,目光单纯而热烈。
若是将所有的事情用笔墨描绘,则每一笔,每一画都是未曾说出口的情意。
明明一切都有迹可循,可她却偏偏毫无察觉。
林音将脑袋埋在被子里,无声地扑腾了一下,胡乱挠了挠身下的枕头。
她的愚蠢,几乎跟她家那只连鱼都不会吃的肥猫有一拼。
窗外似有飞鸟掠过,响起一阵极轻的展翅声,紧接着房门被敲了敲。
很轻,但又不容忽视。
林音从被子里抬起头,看向透过明纸投在门扇上的那抹影子,心里一抽,那几百匹马又开始乱跳了。
“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门外的人声音很低,透过薄薄的明纸传递进来,却显得格外清晰,“是我鲁莽了,我跟你道歉。”
林音依旧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