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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壶细细地打量着陆朝风,他还是像年轻时那样腰背挺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一样,毫不掩饰自己通身的锐意和杀气。但是玉壶还是能敏锐地发现,陆朝风,老了。
他的身上有着不易察觉的伤痛——比如左肩没有办法抬过半臂,走两步腰会不自然地扭一下,时不时还会揉一下膝盖,但是大多情况下都做得让人不易察觉,一句话——他已经习惯性地掩饰自己的伤病。
更不用说他眼角嘴角的细纹,磨满了茧子和伤口的双手,玉壶甚至敏锐地发现陆朝风的十指指甲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很像是每个指甲都掀开后重新再长出来的样子,而习武之人在一般情况下是很少会把这些地方弄伤的,除非是拼尽死活在沙场上挣扎,直至双手开裂,才会伤成这样。
玉壶心念一动,伸手拿过正在铺床的陆朝风的手,陆朝风也不挣扎,乖乖地将双手给玉壶看。
仔细观察着陆朝风的双手,跟他的脸不同,陆朝风的手相当粗糙,骨节分明,甚至有些地方关节肿大,很多地方还有细小的伤口,大多分布在大拇指两侧,有的地方还有血迹渗出。玉壶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应该不是被什么刀剑割伤的,倒像是……自己抠的。
人很少会主动伤害自己,但有的时候有些人就会选择一些主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排解自己内心的郁愤。玉壶有个朋友就是这样,一旦有不顺心的时候就喜欢咬指节,咬的十指指节都鲜血淋漓的。
玉壶依稀记得陆朝风之前不会有这种自残的行为。
因为那时候春风得意的他,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不顺心”。
他本该是一直顺风顺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