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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他做什么?他被禁军看守,我们又遇不到他。”姜青月的怜悯同情稍纵即逝,把握在了一个恰好的度。
寒云寺后山有一座冷僻的院落,它被小径单独划分在寺庙院墙外。可它也被艳丽秾艳的桃花包围着,既寂寞冷寂,又与世间最热闹的生灵融为一体。这一体颇为突兀,仿佛在光鲜绸缎上烧出一块破洞,叫人唉声叹气。
院落一百五十尺开外,便有禁军把守巡视,不许无关人士靠近半步。
珠桦走在姜青月和小院之间,试图用身躯遮挡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黛瓦白墙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色衣裳瘦弱的年轻人,容貌俊秀,长发半披半束,双腿时不时轻晃着。此时此刻春风拂面,粉色的桃花花海簌簌舞动,清雅怡人的香气融入春色,少年的春心亦……
珠桦气势磅礴地朝着小院啐了口唾沫。
——这样的描写,是某不入流写手珠某人的惯用手法,常常用来烘托某种悄然滋长萌芽的感情。
的确有黛瓦白墙,也的确有人坐在墙头赏景,恰巧有风有花香,但春心是万万没有的。
姜青月两弯细眉蹙起,少部分因珠桦的行为故,大部分则因试图冲破禁军阻拦、奔她而来的那个人:“桦姐,我们快走,我们就装没看见……”
珠桦挽起她的手臂:“正有此意,快走快走。”
微风愈演愈烈,陆殊从墙头跃下时扭到了脚踝,一瘸一拐地挣扎着:“放开本王,你们不想活了吗,连本王都敢阻拦!”
禁军严肃道:“殿下,放您出去,我们才是真的不想活了。”
陆氏眼见在意的人悄然走远,心急如焚道:“那你们将国师和姜姑娘请进来,否则本王就一头撞死。”
禁军大惊失色,这位殿下难伺候,脾气古怪偏执,胡闹的时候能够三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他们的确害怕雍王真会一头撞死,便赶紧追了上去:“国师大人请留步!”